“操……”我把头埋进沙发的缝里，力道大了点，松软的棉花和皱巴巴的布料发出抗议的声响。宿醉后遗症在脑子里炸开锅，嗡嗡呼，像是跟一群蚊子在对骂。头重脚轻得厉害，站都站不稳。我掐了自己一把，“嘶……”疼。这可不是梦。

砸吧砸吧嘴，灌了口水。嗓子眼跟吞刀片似的。得，新的一天开始了。又一天。我翻了个身，视线刚跟天花板接上，手机就在旁边“叮咚”一声。日历，日期是昨天。昨天？我这脑袋还没糊涂呢，昨天早上的事还记得七七八八。我哆哆嗦嗦拿起来，手指跟面条似的直不了。

“妈的……”我骂了一句，把手机摔在茶几上。这他娘的都第几个同一天了？我数了数，从记事起，好像就没断过。昨天我好像记得，下楼买包烟，跟隔壁老王撞见过，他还跟我打招呼，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今天我下楼买烟，又撞见他了，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这日子……”我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重复的画面甩出去。但效果甚微。就像一群苍蝇，甩得掉了这边的，又飞到那边。我挣扎着爬起来，脸皮跟火烧似的。穿上衣服，鬼使神差地往公司走。

路上人车马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我路过昨天见老王的地方，他还在那里遛鸟，姿势，动作，跟昨天一模一样。连旁边遛狗的狗主人聊天的内容都一样，一句不差。他问我：“小伙子，早啊！”我昨天回答“早”，今天我还得回答“早”。我张了张嘴，想改口，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早”。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绕开他们，快步往公司走。得，正常不了。这日子过得跟演电影似的，连对话都彩排过似的。

公司楼下，昨天堵车那辆黑色的奔驰，今天又在那儿堵着。车门刚打开，昨天那个西装革履的胖子探出头来，对公司门口站着的经理骂了一句：“小李！你他妈还行不？这么点儿车都抢不到！”经理缩着脖子应着：“要要要，马上，马上。”那胖子的表情，那语气，那动作，昨天我亲眼所见。今天如出一辙。

我越想越邪乎。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间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