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把头埋进沙发的缝里，力道大了点，松软的棉花和皱巴巴的布料发出抗议的声响。宿醉后遗症在脑子里炸开锅，嗡嗡呼，像是跟一群蚊子在对骂。头重脚轻得厉害，站都站不稳。

我掐了自己一把，“嘶……”疼。这可不是梦。身上穿着熟悉的皱巴巴T恤，沙发是我家客厅那套用了八年的款式，窗外天灰蒙蒙的，早上六点刚过。日历……我摸出手机，点开日历应用。3月15日，星期三。完美。昨天晚上喝的什么酒忘光了，但记得自己跟几个兄弟吹牛，吹到天荒地老，后来又跟那个姓王的纠缠不清……具体发生了啥，一片混沌。

我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地板还是凉的，像昨天刚拖过。镜子里映出我的脸，宿醉的浮肿还没消，眼睛红红的，顶着几绺不服从的头发，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 mirrorsubject

“妈的……”我骂了一句，摸出钥匙开门。早上打工人，小区里车水马龙的。邻居王大爷提着鸟笼，嘴里嘟囔着什么，笑眯眯地跟我打招呼：“小张啊，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早……”我含糊应了一声，侧身想绕过去。鸟笼旁边放着一堆报纸，花花绿绿的，其中一张小报的娱乐版角儿翘得老高。我眼神扫过去，一个熟悉得令人发指的头版人物照片闪过——前女友，林薇。她穿着白裙子，笑得比哭还难看，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当红女星林薇被曝私下生活混乱，疑似与富商产生 love story，圈内震动！》

我手里的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王大爷好奇地探头：“小张，你怎么了？钥匙掉了？”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报纸上林薇那张脸，昨晚……不，是昨天晚上，我们吵架，她说出的事，她要去跟那个谁谁谁……我当时估计是酒壮怂人胆，把脏话都骂出来了。现在看来……这该死的报纸，怎么连这种料都挖到了？难道昨晚真接了个记者？不可能啊，我连手机都没开机。

我弯腰捡起钥匙，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没事，昨晚没睡好，走神了。”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冲进楼。

上了电梯，我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心脏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