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不孝子！敢动你爹的东西！”老爹再次挥拳砸来，带着一股子矿场工人的凶悍，拳头呼啸着，带着破风声。我反应极快，身体一矮，侧身滑开，同时抄起旁边一个半截撬棍，死死顶住他胸口。铁棍和肌肉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闷哼一声，但手没松，反而更加用力了。

矿洞里阴冷潮湿，空气浑浊得像化不开的泥汤，让人喘不过气。头顶是摇摇欲坠的矿梁，时不时传来碎石滚落的闷响，提醒着我们这个地底深处的危险。我爹是矿里的老把式，力气大得吓人，平时对我还算可以，但今天不知怎么了，眼神格外凶狠，像是要把我这块肉生生撕碎。

“爹，你喝多了。”我试图放缓语气，但声音在矿洞里显得格外突兀，回声嗡嗡作响，“这古董花盆，你让我拿去卖，我……”

“卖？你个废物，能值几个钱？这是你爷爷传下来的东西，我说了算！”老爹吼得嗓子都哑了，他猛地一推，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撬棍被他震得发麻，但我死死不松手，心里骂道：“老东西，真当我是软柿子了？”

两人就这么脸对脸僵持着，空气几乎凝固。老爹越生气，喘得越粗，胸口起伏得像风箱。我突然灵机一动，指着旁边一个破麻袋，说道：“爹，你看那袋现大洋，比这个花盆值钱吧？要不你先拿去换酒喝？”

老爹眼神一瞥，果然被那袋闪着金属光泽的银元吸引了，他松了手，伸手就要去拿。我趁机把花盆往地上一滚，他刚一碰到，我又立刻一脚踹开。他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反了你了，老子今天非要打死你这逆子！”

老爹狂怒之下，不再留手，抡起一把鹤嘴锄就冲了上来。我手一抖，撬棍脱手，情急之下，我往后一跃，脚尖在地上一点，借着力道翻身上了一根横在头顶的矿梁。矿梁摇摇晃晃，但总算稳住了身形。

老爹举着锄头追了上来，但在狭窄的矿洞里，根本施展不开身。我手忙脚乱地在矿梁上爬着，心里骂道：“靠，这老东西真是个麻烦精，当初怎么就没把他给扔下来呢？”

正想着，眼角余光瞥见一侧有个黑漆漆的洞口，像是某个废弃的矿道。我心念一动，爬过去，用力一推，那块松动的石头应声而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