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正拿着抹布擦桌子，柜台后面那盆绿萝叶子有点蔫，她琢磨着空了得浇浇水。眼角余光瞥见门口，动作一滞。

三个男的杵在那儿。

领头的油头粉面的，西装领口袖口镶着金线，手指夹着雪茄，不是抽烟，是慢悠悠地卷着。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那眼睛，冷得能冻住空气。

“哟，小姑娘，忙呢？”旁边一个身材颀长、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往前凑了凑，“找谁啊？”

小李心里咯噔一下。这打扮，这派头，一看就不是来吃饭的。她脸上绷着笑，没接话，继续擦桌子，假装没看见。

那男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大饭店的大堂。从墙上的装饰画到吧台的玻璃杯，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最后落在小李身上，勾了勾唇角。

“就这环境，也敢开大饭店？”他问，声音带着点烟草味，有点冲。

小李手一抖，抹布差点糊脸上。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老板，您想——”

“张总，”站在一旁的小保安赶紧上前一步，语气恭敬，“您怎么来了？”

那男人这才正眼看向小保安，点了点头，视线又转回小李这边：“哦，小李是吧？听说你们这生意不错，过来看看。”

小李脑子里飞快转着。这叫什么事儿，大老板突然找上门？是想打听价格？还是……来砸场子？她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张总您想了解什么，您……您说。”

男人摆摆手，没接话，转身往餐厅里走。那小混混也跟着晃悠过来，盯着小李看，嘴里嘟囔着：“看着挺年轻，挺有料啊……”

小李脸都快烧起来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位先生……”小保安小心翼翼地开口，“您……”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小保安一眼，眼神锐利得很：“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小保安咽了口唾沫，默默退到旁边。

男人终于走到餐厅中央，看着满屋子人，皱了皱眉。服务员赶紧过来。

“查一下，谁刚才在那儿接电话，声音很大。”

服务员面无表情地走向角落。

男人又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吧台上。他几步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一个橘子，拧开剥开，随手丢进嘴里。

小李拿着抹布站在后面，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