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跟林晚心里头那股子堵得慌的闷气似的，下个没完没了。她靠在老槐树粗壮的树干上，手心里那两袋湿布料让她胳膊都勒得发疼。鹅黄色那袋是给小宝做的童装，藏青色是给自己刚买了房子的首付，裁缝店老王头那脸色，林晚瞅得真真切切，比这阴沉的天还难看。

手机“叮咚”一声，是闺蜜苏雪的微信。打开一看，就两个字：“怎么了？”带着点急。

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指有点抖。她把刚才的事儿，怎么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雨发呆，还有那两袋布料的事儿，一五一十跟苏雪说了。絮絮叨叨的，声音都带着点抽噎。

“……雪雪，你说我傻不傻，明知道他肯定不会承认，还傻乎乎地等着。那两袋布料啊，一袋是小宝的新衣服，他总说小宝长得快，衣服没得换。一袋是攒的首付，我想着，离了他江执，咱娘俩也能过得下去，总不能一直拖着他，对吧？”

苏雪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她冷静的声音：“晚晚，我问你，你跟江执在一起这么久，他为你做过什么，让你觉得他值得你这么等？”

林晚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点疼。是啊，江执为她做了什么？好像……没什么。他给她买车买房？没有。给她花天酒地？偶尔有，但那更显廉价。给她温暖？更没有。她只感觉像被关在一个无形的笼子里，他给了她名分，给了她身份，却根本没给她想要的爱。

“他……他给我撑腰，给我地位。”林晚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地位？”苏雪笑了，带着点嘲讽，“那是用你的青春换来的地位。”

林晚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雨天蒸腾起来的雾气，氤氲得像水洗过一样。她看着手机屏幕，脑子乱成一团。难道苏雪说得对？这算什么深情？这根本就是控制！

她想起上次小宝发烧，她累得不行，想让江执陪陪她，那男人却说她大惊小怪，自己看看书。想起她怀孕那段时间，难受得吃不下饭，在房间里躺了两天，他连根葱都没送。想起她跟朋友聚会，他总是冷着脸，像防贼似的跟着她。还有什么？太多的细节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雪雪，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