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拖着行李箱站在江执家客厅，晚风吹乱她的头发，她却感觉不到半点凉意。男人就站在她对面，西装革履，挺拔得像根门框，偏偏眼神冷得像要结冰。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砂纸划过林晚的神经。

她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江执皱眉，往前走了一步，气势一下子压住了她：“林晚，我们谈一谈。”

“没什么好谈的。”她退到墙边，后背贴着冰凉的大理石，“江太太已经签好离婚协议了，麻烦你让保安开门。”

男人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客厅光亮，却感觉自己被扔进了黑洞。他盯着她眼睛，那里面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滚。

“你这样让我想起我妈。”江执突然说，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林晚心里。

她猛地抬头：“我妈怎么了？”

“她走的时候，也这么决绝。”他像是自言自语，“连句招呼都不留。”

林晚攥紧行李箱拉杆，指甲都快掐进肉里。是啊，连句招呼都不留。她记得清清楚楚，五年前她大学毕业，兴冲冲跑去找他，他正在陪别的女人看画展。

那会多难过啊，她记得她当时在茶馆门口坐了整整一天，看着马路对面那栋亮着灯楼的房子，眼泪掉在碗里都忘了。后来江执求复合，她咬牙答应了，可他心里那根刺，从来没拔。

“你说怀孕的时候，你怎么像消失了一样？”林晚嗓子发紧，声音都在抖。

男人下巴绷得死死的，转过头去，背着她，像头做错事的大型犬。林晚深吸一口气，眼睛突然就红了。

刚离婚那会儿，她住在酒店，半夜饿得睡不着，犹豫半天，还是按了江执的电话。电话那头他迷迷糊糊的，让她下楼，还说下楼就给她买夜宵。结果她下楼，看到他穿着浴袍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拎着两份早餐，旁边站个小护士。

他让她先进去，小护士先进去了，他没进去。林晚站在玄关áš，最后听到的是卧室传来小护士娇滴滴的声音。

她好笑，也好恨。

“江执，你当我是傻子吗？”

男人终于转过身，眼神晦暗不明：“林晚，怀孕的事……”

“你知道的。”她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觉得我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