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苏放下手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玩意儿比当年在黄州刷夜写《赤壁赋》还耗神。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踱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和神色匆匆的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心里嘀咕：“这叫什么事儿啊，逛个超市都能碰上这帮毛头小子。”

“同志，你这手机壳挺个性啊。”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老苏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围裙的大妈正端着一盘诱人的面点朝他走来，手里还颠簸着个白色的小木勺，眼角带着点笑意。

“哦，这是……”老苏抬头，只见那面点白胖饱满，上面点缀着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这是……花卷？”

“可不是嘛，」大妈摆了摆手，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叫‘手撕包’，我们这儿的老玩意儿。年轻人现在都爱吃那精加工的，我们这‘土得掉渣’的，倒没人捧场了。”

老苏看着那盘花卷，突然来了兴致。他走到柜台前，接过那碗热汤，木勺子往碗里一放，舀起一个花卷，咬了一大口。刚一入嘴，面香混着葱花清香就在嘴里化开，软糯却不失嚼劲，带着点微微的麦香，后头还带点甘甜。他咂咂嘴，眼睛都亮了：“嘿！有料！”

大妈没说话，就看着他吃，嘴角噙着笑。老苏吃完一个，又递过另一个。大妈看他这吃法，像是饿了好久似的，眼睛都直了，然后忍不住笑出声：“同志，你这吃相……跟当年在黄州看你们这群落魄文人抢饭还差不多。”

老苏被说得一愣，随即也笑了：“可不是嘛，当年喝得尽兴，这会儿倒馋这口实在的了。”他又咬了一大口，越吃越香，心里那股子被手机游戏搞得堵闷的气也顺了不少。

“同志，你这么爱吃，要不要多来几个？”大妈问道。

“好！多少钱？”

“不卖，」大妈摆摆手，笑声爽朗，“自家带的，送你几个尝尝。不过……你要是喜欢，就常来，教教我这老头子怎么用这玩意儿搞直播。”

老苏一愣，随即眼睛发亮：“直播？大妈，您这手艺，要是直播……我看比那几个整活儿的小子火！”

“我？直播？”大妈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这老婆子，就懂捏面人儿，唱歌嘛……就那两句《定风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