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鲁迅把烟灰往烟灰缸里按了按，缸里的烟头堆得像座小山。他对着手机屏幕直摇头，这玩意儿比他当年写的《阿Q正传》还让人头大。

摄像头里，一个穿着花里胡哨骷髅T恤的年轻人正对着空气竖中指，嘴里还念念有词：“我靠，这破游戏简直诈骗！充了三千块，角色卡等级都不升！”背景是乱糟糟的宿舍，海报贴得跟方便面盒子似的。

弹幕刷得飞快，全是“哈哈哈哈”和“这哥们儿我熟”。鲁迅摸了摸胡须，眉头皱得更紧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他嘀咕着，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连骂人都骂得这么没劲。”他倒不是看不起发泄情绪，只是觉得这帮孩子连句狠话都说不出来，光知道刷屏。

直播间主持人是个搔首弄姿的网红，正对着镜头谄媚地笑：“大家看啊，这位‘暴力狂魔’已经连续七天打赏了！晚上直播的时候，他还要送我们房间一个超级大礼物呢！”

鲁迅嗤笑一声，点的不是礼物，是一份悬赏——让那个游戏公司公开道歉，效率高的给一千块。这不是什么浪漫的打赏，纯粹是撒泼。

他点开评论区，往下划了一段，冷笑起来。果然，有人开始编排段子了：“暴力狂魔’是笨蛋联盟会长吧？听说他昨天还把奶茶洒在和服上呢！”“哈哈哈，笨蛋联盟才是真·王者！”“就像鲁迅先生当年，写文章批评这个，批评那个，最后自己也被人骂成了笨蛋。”

老先生的脸沉得能滴出水。他盯着那些嘲讽的文字，感觉像有人拿着毛笔在他心头乱写。他咽了口唾沫，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就在这时，评论区里突然炸了锅。有人发了一个表情包——一个穿和服的人，旁边写着“笨蛋联盟会长”，头顶还飘着一行小字：“鲁迅：我懂。”

紧接着，一条条评论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哈哈哈哈，这波操作太绝了！”“鲁迅先生：我还能抢救一下！”“笨蛋联盟好兄弟，都是懂鲁迅先生的！”“鲁迅先生：我当年写《阿Q》的时候，就没想到阿Q会活在今天这个时代。”

鲁迅看着屏幕，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戏谑。他忽然觉得，这帮年轻人虽然嘴上不饶人，但骨子里还是挺会佩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