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林盯着水面的浮漂，心里骂了句“他娘的”，这鱼绝对是跑路了。河里的野鱼，就爱在深水区藏着，要么就钻进水草堆里，浮漂动一下也跟没动一样。他盯着看了半天，浮漂纹丝不动，连根头发丝儿都没动。

“妈的，没鱼 bite，追加投喂！”胡林把手里刚烤好的红薯扔进水里，滋啦一声，在水面溅起老大的水花。他想起昨晚村头老乞丐说的，最近河里的鱼都变精了，喜欢跟吃食较劲。这老乞丐就是个疯子，天天蹲在河堤上喃喃自语，但每次说的怪话准没几个错。

红薯扔下去，鱼果然上钩了。胡林赶紧猛地一提鱼竿，手腕子一个没拿稳，差点把烤到半熟的红薯也带起来。他手忙脚乱地稳住鱼竿，看着水面上漂子往下沉，心里乐开了花。

“来吧，傻鱼，让你尝尝本大爷的手艺！”胡林甩了甩水珠子，抄起旁边的竹篓就往岸边走。刚走出没几步，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哎呀！我的瓜！” “谁啊，偷瓜贼，站住！”

胡林愣了一下，那声音听着挺耳熟。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老者，捂着腰眼蹲在地上，旁边躺着两个半大孩子，正眼巴巴地看着老者的瓜地。

“老伯，误会……”胡林赶紧走过去，蹲下身想说点什么。

那老者抬头一看，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虽然衣服破点，但看着挺机灵。老者摆摆手，龇牙咧嘴地说：“误会个屁！我瓜都快被那小子偷完了，你小子没动过？”

胡林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老伯，我没动，就是听见了动静。”

老者眯了眯眼，打量着胡林：“你这小子，看着面善，会不会是那两个小贼的同伙？”

胡林一愣，随即说道：“我哪知道他们是谁啊？我连他们长啥样都没看见。”他心里想的是，那两个小贼会不会是他认识的哪个村口闲散小子。

老者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半个黑乎乎的馒头，塞到胡林手里：“喏，拿着，别让你小子饿死在这荒郊野岭的。下次滚得远点，别在这儿晃悠，我瓜地的命根子啊！”

胡林接过馒头，嘿嘿一笑：“知道啦，老伯。”他正想说些顺水话，让人家消消气，却突然发现，老者蹲着的地方，土地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