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又来念叨那个烂布条了，张桂花一边手上不停，一边有气无力地应付。灶膛里的火苗映着她那张有点倔的脸，说实话，这补锅玩意儿真麻烦。真要学，那得挖空心思去打听，搞不好还得找镇上的老匠人来教。

“你这孩子，别不识好歹。”娘的的声音从堂屋传来，带着点抓心挠肝。

张桂花头也不抬，嘴里嘟囔：“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几块破布吗，值得这么大动静？”

话音刚落，她妈就端着碗筷走了进来，脸上那叫一个不高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你爹为了给你找这个，翻了几座山，问了好几家，好不容易才求到王妈那边的。你倒好，不当回事！”

张桂花终于抬起头，瞅着她妈：“爹是爹，王妈是王妈，这事儿咱爹可没参与，凭什么她那几块破布就金贵？”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这玩意儿真没意思，烧得手都疼。”

她娘一听，眼圈就红了：“你这孩子……”

张桂花赶紧打住：“行了行了，我不再提了。不过，你要是觉得我烦，下次就别提了，咱自个儿想办法。”

她娘深吸一口气，把碗筷往桌上一放，语气软了下来：“桂花，娘知道你不容易。你爹走的早，娘又没本事，家里就指望你了。娘不是非要你怎样，就是……就是不想你跟着我们过苦日子。”

张桂花心里一酸，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她妈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娘，你也别太难过了，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可是……”她娘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张桂花抬起头，直视着她妈的眼睛：“娘，我想学点手艺，赚钱养家。”

她娘一愣：“学手艺？你能行吗？那些人家都是祖传的，不容易。”

“娘，我这不是看着村里李婶子绣花赚了不少钱吗？我也想试试。”张桂花眼神坚定，“您要是觉得我不好，就别管我了。我自己有数。”

她娘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娘支持你。你想学什么？”

张桂花眼睛一亮：“我想学做绣品，还有，我想把咱们村那几只傻乎乎的山羊养肥了，卖钱。”

她娘听完，先是一惊，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行，娘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