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又来念叨那个烂布条了，张桂花一边手上不停，一边有气无力地应付。灶膛里的火苗映着她那张有点倔的脸，说实话，这补锅玩意儿真麻烦。真要学，那得挖空心思去打听，搞不好还得找镇上的老匠人来教。

“你这孩子，别不识好歹。”娘叹了口气，指着墙角，“人家走的是正经路子，你倒好，整天就知道跟着野小子厮混。”

野小子？张桂花嘴角抽了抽。她跟隔壁村那个老实巴交的王铁柱能算野小子？顶多就是比自家那死对头刘翠兰那个勾三搭四的女人跟人走得近点。

“娘，你就放宽心吧。”张桂花放下手里的烧火棍，揉了揉眉心，“人家王铁柱人还挺好的，就是家里穷，能干。不像刘翠兰，打小就不正经。”

娘一听这话，倒是松了口气，又赶紧摸了摸她的额头：“哎你这是哪儿话，王铁柱那是老实人，能吃苦。你啊，以后也得学学人家稳重点的。”

张桂花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开始琢磨正事。娘那个烂布条，上面写的是“补锅”，可她娘学来学去，就记住一个“锅”字。可现在家家户户都有铁锅了，哪还用到补锅的。她觉得吧，这布条要么是个广告，要么就是啥玩意儿的名片，谁知道呢。

不过，她娘念叨了这么久，肯定不简单。张桂花决定找机会问问村头那个爱凑热闹的王婶，王婶消息最灵通。说不定，这“补锅”能跟新种子扯上关系。

正好那天，王婶在村口晒太阳，张桂花凑过去：“王婶，我娘前几天捡到个烂布条，上面就四个字，叫什么来着……”

王婶眼睛一瞪：“补锅啊！你娘是不是又在念叨这个？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张桂花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她娘念叨的那个！刚想说“对”，就看见隔壁村那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赵寡妇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赵寡妇是村里有名的一大户，可最近日子好像有点紧巴巴的。她走到王婶面前，神秘兮兮地说：“王婶，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得替我保密。”

王婶乐了：“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们这儿都是自己人，怕啥。”

赵寡妇压低声音：“我家那几亩地，今年怕是得荒了。地里的种子，要么是坏了，要么就是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