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啥玩意儿？”张桂花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忍不住对着空气嘀咕。脑子里突然多出的这玩意儿，就跟个平板似的，白底黑字，还带个滚动条。她试着用意念戳了戳，屏幕上立刻跳出几个小字：“心灵手巧，补锅第一。”

“补锅？”张桂花吓了一跳，这跟她现在的生活能有个毛关系？她是读书人，是想学个琴棋书画的，怎么就成了补锅的了？她越想越晕，干脆闭上眼，任由那玩意儿在那儿跳来跳去。眼一闭，那屏幕就没了。她睁开眼，天已大亮，院子里鸡鸭乱窜，娘正烧火做饭呢。

“桂圆，快起来，吃早饭了！”娘在灶房喊道。

张桂花摸摸脸，又涩又有点痒，像是没洗干净似的。娘说昨晚风大，水缸里的水都冻成了冰坨子，今儿早上才化开。厨房里飘着淡淡的炊烟，混合着柴火的焦味，还有鸡蛋和菜籽油的香味。这味道，让张桂花想起爹在世时家里饭香的日子。

刚到灶台边，就听后院传来一阵脚步声，娘脸色“唰”地变了，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抹布往身后藏了藏，嘴里还念叨：“老天爷啊，别是李寡妇他们来了……”

张桂花心里咯噔一下。李寡妇，就是村里有名的厉害角色，男人死了，带着两个拖油瓶，还一心想占村里公地的那对母女。前两天就见过她们，眼睛瞟来瞟去的，像鹰隼盯猎物似的。张桂花打心底里就烦这俩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果然是李寡妇，她高挑的身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手里还挎着个小包袱。旁边跟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丫头，正是李寡妇那个不成器的女儿。

“早啊，张桂花，你家大早起的，做什么呢？”李寡妇声音尖利，掩不住那股子刻薄。

张桂花没好气地回道：“做早饭呢，怎么，你们也起晚了？”

“可不是，”李寡妇眼睛一眯，那丫头就凑到她身边，用胳膊肘撞她，小声说，“娘，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县上赶集，顺便给二婶家送点干货吗？”

李寡妇摸了摸丫头的小手，哼道：“你这丫头，脑子跟门夹了似的，我那是腿脚不利索，得早点去，你能不能让我清静会儿？”

丫头“嗯”了一声，又忍不住抬头问：“娘，您怎么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