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又在念叨那个烂布条了，张桂花一边手上不停，一边有气无力地应付。灶膛里的火苗映着她那张有点倔的脸，说实话，这补锅玩意儿真麻烦。真要学，那得挖空心思去打听，搞不好还得找镇上的老匠人来教。“桂花开，你就不能正经点？整天价鼓捣些没用的，哪有赶紧学做女红要紧？”

张桂花头也不抬，手指在布条上灵活地穿梭，嘴里哼哼唧唧：“娘，女红有什么用？万一哪天没了男人，就凭那点针线活儿能填饱肚子？”

李氏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灶台上：“你说什么混账话呢！女人家没男人能行？你爹呢？以前不也是这么种地为生？再说了，你这补锅的，哪个男人不溜号？成天价晃荡在外头，也不是正经买卖！”

“正经买卖？”张桂花扁扁嘴，“娘，山里人портвейзинг就指望这了。哪像你，天天把头埋在那些针线里，绣个花能当饭吃？”

“你……”李氏气得说不出话来，拐杖在地上跺了跺，“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想当年怎么没见你这么能顶嘴？”

张桂花的针尖轻轻一挑，布条下面露出一抹新布的颜色，她眼珠转了转：“娘，话不能这么说。我这是在学门手艺，总比天天在家啃窝窝头强。再说了，镇上大财主家的小爷，听说最近在找绣娘绣屏风呢，要是做好了，能挣不少银子。”

李氏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做你的美梦！大财主家会看得上咱们这种穷人家出来的？别到时候白费功夫！”

“怎么就是白费功夫？”张桂花嘴角噘着，眼神却亮晶晶的，“我娘可是说过，有本事的人，走到哪儿都能混出个人样来。我在镇上见过，人家绣娘能绣飞禽走兽，比这烂布条强多了。我学不会，就多练练。”

李氏看着女儿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头，心里又气又无奈。这丫头，就是有人缘，走到哪儿都惹人稀罕。可这稀罕能当饭吃？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张桂花耳朵一动，赶紧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个穿着青布衫的小伙子，约莫二十出头，生得眉清目秀，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包，脸上带着笑：“桂花，我找了你半天，你怎么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