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看着林风。她手指头的力道不轻，玻璃桌面都给摩挲出点热气。林风心里头直打鼓，上周那事儿，他说了伤人的话，她没顶撞，也没哭闹，就那么默默接受了。今儿再来，也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有事就直说，”林风顿顿，声音有点干，“别在这儿干耗着。”

江月突然笑了，是那种有点发冷的那种笑。“耗着？我倒是想耗着，可没你的地方耗去啊。”她把《存在与虚无》往桌上一扔，书页哗啦响。林风眼睛跟着书页转，心里头直问号：这书招你惹你了？

“林风，”江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要渗出水来，“咱们……合作还做得下去吗？”

林风一愣。“合作？什么合作？”

“就上周，”江月声音低了下去，“你说你忙，把我扔那儿不管。后来呢？后来你跟那个谁谁谁……”她没把那女的名字说全，但意思懂的。林风脸有点红，谁还没个社交啊？可江月这计较法，让他觉得挺没劲。

“那是工作……”林风想说点硬气的，可一张嘴又软了。

“工作？工作比我还重要？”江月声音尖锐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大声说话。“林风，我问你，你到底把我放哪儿了？”

林风张了张嘴，想说点别的，比如他当时有多忙，或者他其实挺担心她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江月以前的样子，温柔、隐忍，从没这么跟他吵过。

江月看他不说话，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她离得挺近，近得林风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林风，我以前总觉得，你是个好男人，”她声音轻飘飘的，又突然变重，“现在看来，是我瞎了眼。”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想去拉她的胳膊，手伸出去半截又收了回来。他能感觉到江月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他太吓人，而是因为她太累了。

“分手吧，”江月突然说，“没人逼你，是我自己想分。”

林风猛地抬头看她，眼睛都瞪圆了。“什么？”

“我累了，”江月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跟你在一起，我每天都得猜你怎么想，猜你是不是又不在乎我了。林风，我撑不下去了。”

林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