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坐到他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桌面的纹路，那本翻开的《存在与虚无》还摊在桌上。林风瞥了她一眼，心里直犯嘀咕。这女的，是打算就这么坐这儿耗着？上周那事，明摆着是他甩了她，她倒好，分毫没提，今儿又回来，是玩什么呢？

“有事？”他开口，声音有点干。

江月没看他，目光落在书页上，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道：“这书，你看得真认真。”

林风嘴角抽了抽。“谁让你带来的？”他嘴上这么说，手里却把那本书往她面前推了推，“翻翻吧，挺有道理的。”

江月终于抬眼看他，眼神有点冷淡。“不用了。”她顿了顿，“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还记不记得上周的事。”

林风心里叹了口气。合着今天是真要算账来了？他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道：“记得啊，怎么，还想跟我算利息？”

江月白了他一眼，把杯子往桌中间挪了挪，离他近了点。“利息倒是不用，就问你一句，你真的就那么绝情？”

林风没说话，皱着眉抿了口茶。这女的，真是属犟驴的，非要把话说透。他当时是真生气，真觉得这关系没指望了，可现在一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又有点发软。他不是怕负责，只是觉得这事儿闹得，谁也别想舒坦。

“怎么？”见他不说话，江月声音低了下去，“你不记得了？还是……”

“我记得。”林风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当时就是冲动，过后想想也后悔了。可你呢？你消失几天，回来也不说句道歉，直接坐这儿等，待价而沽？”

这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江月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下去，手指紧紧攥着杯子，指节都有些发白。

林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他明明是气的，气的她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可看她这样，又觉得是自己赢了似的，挺没劲的。

“对不起。”半晌，江月才低低地吐出三个字。

林风挑了挑眉。“道歉就完事了？”他有点不甘心，“那件事，你也有不对吧？既然在乎，怎么不早说？非得让我误会？”

江月抬眼看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以为……”她声音哽咽了，“我以为你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