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放下书，揉了揉眉心，图书馆角落的空调嗡嗡响，他盯着江月看了几秒，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誰在用他那本破哲学书砸他。江月手里抱着一摞书，推着眼镜，嘴角抿着似笑非笑的样子，往他这边走过来。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照在她发梢，镀了一层金边。

“同学，这书你看过吗？”江月走到林风面前，指了指他腿上摊开的书，一本封面发黄的《存在与虚无》。她声音轻柔，像羽毛搔了一下林风的神经。

林风有些懵，下意识摇头，“没，没看过。”

“哦，没事，”江月笑了笑，把书抱得紧了紧，“我借这学校图书馆的，看完说还，结果忘在哪儿了。你好像对哲学挺懂，借你看看？”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林风，不像是在问，倒像是在看能不能从林风脸上找到什么线索。

林风心里头乱糟糟的，他平时根本不跟人借书，更别说看这种高深玩意儿了。可江月这么一说，他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就含糊地点点头，“呃，行吧。”

江月笑得更开心了，转身就去找管理员还书，留下林风一个人坐在原地，心里头像揣了个小兔子，砰砰跳。他低头看了看那本书，又看了看江月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后来林风还是没看那本书，他就记得江月那天穿了一件蓝色的连衣裙，还有她说话时嘴角那抹笑，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从那以后，林风只要路过图书馆，总会往那个角落里瞟一眼，看有没有江月的影子。

再后来，林风知道了江月，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成绩好，性格也好，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林风从来没敢上去跟人搭讪，他觉得自己太普通了，普通得像路边的一棵草，跟江月这种能开成花的人，根本不沾边。

可有时候，林风又忍不住想，如果那天在图书馆，他拒绝了江月，或者江月没有笑得那么好看，是不是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心里头，好像从一开始，就给江月留了位置。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林风渐渐习惯了在图书馆角落里偷看江月。他看江月看书，看江月跟朋友聊天，看江月走路的样子，看江月偶尔皱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