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炎霆低头看了眼林悦，又抬眼看看她面前那碟精致的布朗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那碟布朗尼还是他刚才让服务员特意加上的，结果这会儿ạo人还没动，注意力全在他身上。

“吃吧。”他言简意赅。

林悦没应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袋边缘。那皱巴巴的痕迹让她想起昨晚的事，想起周曼妮敬酒的笑靥，还有霍炎霆当时阴沉的脸。哼，装什么清高，心里肯定气得要死，只不过装得隐忍罢了。

“怎么？”她往前又挪了挪，故意把桌子挤得靠紧，“霍总这是又吃醋了？”

霍炎霆的视线短暂地停留在她近在咫尺的脸颊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昨晚她挂电话时的声音，想起她那句“你自己决定”，想起她眼里的倔强和不甘。当时他心烦意乱，没太在意。现在被她这么一挑，火气又不着痕迹地往上蹿。

“吃你的布朗尼。”他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得像块冰。

林悦挑眉，没动筷子。她就是要气他，看他气得跳脚的样子。这男人，明明跟她一样暴躁，却总爱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是故作镇定，还是真的不在意？她拢了拢手指，故意露出手腕上那枚小小的男士腕表——霍炎霆送的。

霍炎霆看着那枚表，颜色是深邃的咖啡色，很衬他的肤色。当时他买表时，售货员问他送什么人，他没多想就说了她的名字。那时候他还觉得，林悦那么要强，不会喜欢这种低调的东西。

没想到，她戴了。

林悦见他不说话，凑得更近，隔着桌子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怎么不说话？”她压低声音，“是不是觉得我戴这个不配？”

霍炎霆胸膛扩容了些，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心里莫名烦躁。“这不是不配的事。”

“哦？”林悦挑眉，“那就是有别的意思了？”

“把布朗尼吃了。”他言简意赅，不想纠缠。

林悦突然笑了，是那种明知道他在装，却还是忍不住想戳穿的笑。“怎么，霍总怕我吃了你的东西，心里不舒服？”

周围的食客都看向他们这一桌。霍炎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捏着纸袋的手指关节发白。“林悦，有些话我只说一遍。”

“什么话？”林悦满不在乎地笑着，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布朗尼，“是让我以后离周曼妮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