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啊。”霍炎霆下巴微抬，语气依旧是没什么温度的，但眼神却忍不住瞟了眼那块布朗尼。林悦挑了挑眉，没动，手指不老实起来，使劲捏着纸袋上精致的蝴蝶结，都快捏变形了，“我吃饱了，谢谢。

霍炎霆盯着她，半晌，忽然“啧”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说她还是那块布朗尼。林悦心里一抽，刚还嘴的经验瞬间忘得一干二净，只觉得那声“啧”像根针，扎得她后背发痒。

她清了清嗓子，手指缩回袖子里，“那……我去看看我妈做的菜熟了没。”

“随便。”霍炎霆应得敷衍，视线却已经飘向窗外，落在小区楼下那辆熟悉的奔驰S级上。

林悦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收拾着书包里的东西。哗啦几声，几本教辅书掉在地上。霍炎霆眼皮没抬，林悦弯腰捡起来，动作顿了顿，又把一本《经济学人》也拿了出来，随手翻了翻，眉眼间染上些慵懒。

霍炎霆终于不走了，声音冷得像冰，“还书。”

林悦动作一僵，这才反应过来，“啊，哦。”她把书递过去，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敢碰他。男人皮肤好得不像话，指节分明，连指甲盖都是白的。

霍炎霆接过书，薄薄一本，入手沉甸甸的。他没接话，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侧头看林悦，“林悦。”

“嗯？”她抱着书包，紧张得手心冒汗。

“下周去巴黎。”霍炎霆说。

林悦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巴黎？去多久？”

“三周，”霍炎霆顿了顿，“我带你去。”

林悦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三周，什么巴黎，耳边嗡嗡响得厉害。她看着霍炎霆渐行渐远的背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书包沉得像块铁，砸得她手生疼。

走到门口，霍炎霆又停了下来，像是在等着她。林悦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感觉肺都要炸了。她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你……确定要去？”

“嗯。”霍炎霆看着她，眼神黯淡下来，“林悦，我以前从没想过要去巴黎，除非……”

“除非什么？”林悦追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霍炎霆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