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驰坐在回南的火车上，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那股憋闷的铁锈味越冲越凶。三年前，他披星戴月离开南城，揣着个不靠谱的作家梦，一头扎进了北方的钢筋水泥里。写了一年的网文，戳胯十几个，扑得像条狗。现在倒好，钱没赚到，胡子拉碴，连对象都没有。

手机突然震动，弹出一条消息。是他高中兄弟发的，发来张南城老街的照片，底下配字：“驰儿，有空回来看看？”

张驰盯着那照片看了半晌。照片里，斑驳的老屋下，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姑娘蹲在墙根，正低头喂猫，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她侧脸，把睫毛照得发亮。姑娘是林晚，是他高中暗恋了整整八年的女孩。

他想起高三那年，每次偷瞄她，她都会皱着眉把耳机音量调大，假装没看见。真是倔。张驰嘴角噙着笑，手指在屏幕上一顿，回了个“老地方见”。

火车到站时，南城的湿气扑面而来，粘糊糊的，钻进袖口。张驰抬头，习惯了北方灰蒙蒙的天，南方的天空突然让他有点晃眼。他掏出手机，定位到消息上发的坐标，骑着共享单车往老街去。

骑到街口，就看见了林晚。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脖子上挂着个旧钥匙扣，正蹲在墙根那儿逗猫。猫毛茸茸的，眯着眼睛，半分不耐烦。林晚却浑然不觉，像个傻气的孩子。

张驰停下脚步，装作路过，从包里摸出一根糖葫芦，随手丢在路边的垃圾桶边上。林晚没注意，专心扒拉着猫。张驰走过去，蹲下身，轻声问：“糖葫芦？”

林晚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她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张驰，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红了，像被那根糖葫芦染的。“你……”她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张驰看着她耳尖的红，心里那股铁锈味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想起当年自己对着她发呆的样子，笨得可笑。现在她还是这么倔，明明心里偷着高兴，嘴上却别扭得不行。

“这么巧。”张驰递给她一根，自己没剥，“我回来几天了。”

林晚下意识要拒绝，但手刚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她鬼使神差地接过糖葫芦，剥开糖纸递到嘴边，嘴里小声嘟囔：“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