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看我劈开那块黑炭，咧嘴一笑，凑过来看了看，又摸了摸木条，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收了：“浩哥，你这劈的轻了。这板子不是木头做的，是铁的，是铁皮。你看看，这断面，硬邦邦的。”他指了指我斧头劈开的口子，又比划了一下，道：“你这力气，劈柴还嫌软。”

他这话不假，那块板子确实硬，我这一斧下去，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斧头刃上还沾着点铁锈似的黑灰。王二麻子说得对，是铁皮，还是烙铁铁皮。

我心里有点窝火，这破玩意儿，硬邦邦的，还非得我帮着劈。我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那堆铁皮里走。

王二麻子一看我这架势，立马怂了，赶紧跟上来：“浩哥，别生气，我就是跟您学习学习。您这斧头，当年在襄阳城防时，听说使过一把八十斤的大刀，这一把，也沉得很啊。您这就给兄弟们练练手艺。”

我哼了一声，没搭理他。到了那堆铁皮跟前，我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最上面一块。入手冰凉，入手沉重。我顺手抄起一块，往旁边那棵歪脖子枣树上用力一砸。

“铛！”一声脆响，那枣树杈被我砸得一个劈叉，铁皮却连个弯都没弯，只是掉在地上，擦了擦。

王二麻子看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浩哥，你这手劲……这得多少斤力量啊？”

我懒得跟他多说，又抄起一块，这次没砸树，直接抡起斧头，对着那铁皮就是一顿猛劈。我的力气用足了，这一下劈下去，只听见“嗡”的一声巨响，那铁皮被我劈成两半，但是斧头也跟着一沉，差点拿不住。

我喘了口气，又劈了几下，直到把那几块铁皮都劈成了碎片，才停了下来。王二麻子凑过来，捡起一块碎片，仔细看了看，再看我斧头上的黑灰，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浩哥，您这是在淬火啊！”

淬火？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铁皮，怕是被人故意弄成了生铁，再通过淬火，把它变得又硬又韧。难怪这么难劈。

我点点头，道：“是啊，我在练手艺。这玩意儿硬，得用巧劲儿。”

王二麻子千恩万谢，帮我拾掇好斧头，又帮我清理了一下掉落的铁片。我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