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火把一晃，照亮我脸上火辣辣的疼。我起手捂着腰眼，龇牙咧嘴骂了句：“麻子哥，你可小心着点，再踢深点，老子这腰直接给你踹散架了。”

王二麻子这才作罢，哼了一声，手插兜里开始掏。他那模样，活像是要扒我层皮似的。我赶紧把怀里揣着的半袋糙米和几个干硬得能砸死人的硬面馒头往前一递，嘴里连哄带解释：“麻子哥，真不是故意的，昨晚……昨晚跟张老四那小子喝多了，掉河里差点淹死，捞起来就这会儿苏醒过来。”

王二麻子一把抓过米和馒头，眼睛滴溜一转，脸上那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得了吧你小子，就你们几个兔崽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行了行了，将就着吧，总比饿肚子强。不过，今儿个是上峰发的铁饼子，你小子别想蒙混过关。”

我连忙点头哈腰：“明白明白，麻子哥说得对，我错了我错了。”其实心里头犯嘀咕，这铁饼子听着就响，吃进嘴里不得铁锈味儿？

王二麻子哼了一声，转身往院子里走，嘴里嘟囔着：“也还凑合，至少比昨晚那几个煮稀粥的强点。”我知道，他是冲着我和几个兄弟昨晚惹的祸说的。

回房盘点了一下，除了王二麻子要的那半袋米和几个馒头，就剩下两袋黑豆，还有一坛子隔夜的酸汤子。人心不足蛇吞象，昨晚喝高了，没想到今儿就这么点口粮。我叹了口气，摸出怀里最后那两个铜板，估摸着能再换两个硬面馒头。

正寻思着，隔壁张老四推门进来，一脸丧气，眼睛红红的：“老李，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一愣，赶紧把换馒头的事儿撂下：“怎么了老四，哪股风把你吹来了？”

张老四抓着我的胳膊，力度大得像是要把我胳膊生生扭断：“快！今儿个三更造饭，上峰突然点名，让我们连今晚就出城，接替城南那支残兵去守城，替换他们去……去防御黑风寨！”

我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唾沫星子给呛出来。黑风寨？那可是方圆百里内贼偷鸡摸狗都敢拉帮结派的地界儿，硬碰硬那是找死！

“什么？”我声音都变了调，“就我们这点人手，连训练都没怎么好好练过，就去守黑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