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把烟斗往石头上一磕，火星子溅出来几星。他没吭声，手指头摁着烟锅滤嘴，吧嗒吧嗒抽得响。那烟味儿呛得他眼泪直流，可他还是吸溜着，一脸享受那呛人的滋味儿。“俺说的转转，可不是去镇上瞎逛。

“跟你说正经事儿呢，”王狗蛋把烟打得更起劲，烟气子裹脸，“上回村口林子里那事儿，有眉目了。”

老乞丐盘腿坐在石头缝里，眯着眼瞅着王狗蛋。他那张脸皱得跟干裂的树皮似的，胡子拉碴，眼神却亮得出奇，跟风吹过旷野的野草，带着股子说不清的劲儿。

“哦？怎么个眉目法？”王狗蛋把烟杆子从嘴里摘出来，在石头上磕了磕，灰头土脸的烟灰簌簌往下落。他摸出块手帕，擦了擦嘴，“莫不是……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找上门来了？”

老乞丐摇摇头，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不是找上门，”他慢悠悠地说，“是有人往咱这儿送信儿。”

王狗蛋一愣。“送信儿？谁送的？”

“一个破落道观的道长，”老乞丐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着，“说是天玄观的，其实早就不成气候了。他老祖上跟咱们这半吊子道术有渊源，临了走得急，把点东西托付给他，让他找找看。寻得着，自个儿得了好处；寻不着，就当没这回事儿。”

王狗蛋眼睛瞪得溜圆。“点东西？啥玩意儿？”

老乞丐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看林子深处，压低了声音：“给你说了，你可得守口如瓶。上回林子里那只金乌，怕不是那么简单。送信儿那道长，眼神儿贼得很，兜里揣着张图纸，指不定跟那金乌有关呢。”

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那金乌，火红色的羽毛在阳光下亮得刺眼，翅膀一扇，林子里的鸟雀都吓跑了。那玩意儿要是跟半吊子道术扯上关系，那……那不是得比狼还凶？

“图纸上写的啥？”王狗蛋咽了口唾沫，手心里直冒汗。

老乞丐哼了一声。“伏羲八卦。金乌落点的地方，恰好是乾位，而那图纸上，画着一座塔，塔的方位跟八卦图对得上。天玄观那道长说，那塔是镇压异种存在的法器，可惜年深日久，怕是丢了。”

王狗蛋听得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