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把烟斗往石头上一磕，火星子溅出来几星。他没吭声，手指头摁着烟锅滤嘴，吧嗒吧嗒抽得响。那烟味儿呛得他眼泪直流，可他还是吸溜着，一脸享受那呛人的滋味儿。“俺说的转转，可不是去镇上瞎逛。

旁边蹲着个瘦高个儿，穿着件破布褂子，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骨节 unfavorably. 他没抽烟，手里攥着个泥瓦片，一下下往地上刮。刮得“咔咔”响，碎泥末子扬起来，跟灶膛里跳的火苗子似的乱窜。

王狗蛋吸了口烟，咂咂嘴，喉咙里喉咙外都火烧火燎的。“白胖，你这是琢磨啥呢？这地皮又不是你要的，刮它干啥？”

瘦高个儿名儿叫白胖，人如其名，偏瘦，偏瘦，再偏瘦点就成柴火棍了。他抬起头，眼窝子深陷，露出一对没神的眼珠子。“找点东西。”

“啥玩意儿？”

“万年苔藓。”白胖扯着嗓子喊，声音尖得跟指甲划玻璃似的。

王狗蛋噗嗤笑出来，“你小子又想干啥？别以为俺不知道你那点小算盘。你这么瘦，怕是搬块砖头都嫌沉，还万年苔藓？那是仙家才用的玩意儿，哪是你能碰的？”

白胖没生气，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稀稀拉拉的牙。“俺就是想试试，你怕啥。”

说着，他抄起泥瓦片，照着一块青苔刮起来。那青苔长在岩缝里，巴掌大小，油绿油绿的，还泛着点水光。

“呸！你瞎刮啥呢！”王狗蛋伸手抢过泥瓦片，“这玩意儿滑溜溜的，刮不好还把手弄伤。”

白胖不依不饶，“你管俺干啥？想干啥就干啥，你管得着吗？”

王狗蛋梗着脖子，“俺就是觉得你瞎折腾，又没皮没脸的。你那点心思，俺哪能不知道？”

“俺想找千年冰髓。”白胖把remaining泥瓦片往地上一扔，双手抱臂，“你说俺能找到吗？”

王狗蛋愣住了，随即也笑起来。“你小子还敢想这个？千年冰髓？那可是连山宗的宝贝，跟俺们有什么关系？别以为俺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想靠着这个发大财。”

白胖叹了口气，“俺也知道这事儿悬，但俺就是想试试。俺们的日子，就不能过得稍微舒坦点吗？”

王狗蛋沉默了，看着白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