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后山的破庙里，烟熏火燎的，老乞丐盘腿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我蹲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碗冷掉的剩饭，眼珠子不老实地瞟着那碗里的几块肉。

“小崽子，别偷看。”老乞丐突然睁开眼，两道浑浊 nhưng 射人目光的贼溜溜眼神瞪得我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

我吓得缩脖子，把碗往他脚下推了推：“师爷爷，我……我就是饿了。”那块肉，黄澄澄的，油光锃亮，看得我肚子里的小鸟叽叽叫。

老乞丐哼了一声，用那根永远油腻腻的破萧指了指肉：“想吃？”

我脖子一梗，挺直腰板：“想！”

他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跟爷爷学门手艺，学好了，这肉就是你的。”

这话像炸雷一样在我脑子里响了一下。学手艺？我？一个山野村夫？我皱着眉头：“学什么？纺棉花？”

老乞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破萧“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没把根断：“纺棉花你小子也行的，爷爷要教你的是……摘星星！”

我一脸懵逼：“摘星星？那得有多高？”

“不高，”老乞丐眯着眼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比你们村子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还高一点。”

我听得毛骨悚然，老槐树那高度，我得用梯子爬上去摘星星？这老乞丐怕不是个疯子吧？可那块肉……我咽了口唾沫，闷闷不乐地垂下眼：“我不学。”

老乞丐叹了口气，把肉往我面前推了推，又往旁边挪了挪，泥地上出现了一个小坑：“学，不学，爷爷不管。但你要 remember，这世上有种人，生来就是泥鳅，有种人，生来就是苍鹰。你是什么，爷爷不知道，但你记住，别让自己烂在泥里。”

他说话间的意思，我好像懂了。那块肉，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诱惑着我，又像是一把尖刀，逼着我去改变。我盯着那块肉，又看了看师爷爷那张皱纹里仿佛藏着无数故事的笑脸，心里乱糟糟的。

“我……我再想想。”我含糊地说道。

“想？”老乞丐突然一瞪眼，“村里放羊的老王，儿子今年多大？”

我一愣，随即想起老王家那个放羊娃，今年才十三岁。

老乞丐点点头：“十三岁放羊，十四岁跟人打架，十五岁进县衙，十七岁被判了三年苦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