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把脸擦干，越想越气。这破屋子连口像样的水缸都没有，洗脸都得用这个木盆，还是缺了块底，边上总得有水往下淌。就是这鬼镜子，半夜给她玩什么恶作剧！要不是她晚上戴着头发睡觉，这脑袋得撞秃噜皮了。

"哼，等着！"林晓晓跺跺脚，转身就往院子里走。娘在院角喂鸡呢，几只咯咯哒歪歪扭扭地立在盆里抢食，母鸡们则围着食槽转，伸脖子啄来啄去。

"娘，我山上捡了点野果，能酿酒不？"林晓晓蹲在墙根，举着一小篮子红色的果子。那是前几日上山砍柴时，在山坳里发现的老树，果子熟得透亮，闻着就甜。

赵氏正给鸡添玉米碎，抬头看了眼儿："哟，晓晓会做了？这野果子看着挺水灵，能酿酒倒是不错。"

"真行！"林晓晓眼睛一亮，赶紧把果子倒进盆里，又去檐下接了半瓢干净雨水，小心翼翼倒进去。她比划着："我小时候在村里偷偷看过邻居酿酒，把果子捣碎放缸里，再捂几天就满了……"

赵氏笑了："当心别把咱们家这只老咯咯都喂醉了。"她伸手摸摸女儿头发，"你脑子活，学人快，准没错。"

第二天一早，林晓晓就揣着两坛子野果酒去了街口。那会刚开市，街上人还不多，卖菜老汉挑着担子，几个叫卖的小贩围着主街吆喝。

"自家酿的野果酒，甜着呢！"林晓晓扯着嗓子喊，手里捏着青皮布袋，袋口悬空，酒香丝丝缕缕往外出。不少人好奇地围过来，摸摸袋子散热。

"姑娘，这是咋酿的？闻着真香！"一个扎着小辫儿的丫头蹲在旁边喝了一口，眼睛立刻瞪圆了。

林晓晓抿嘴笑："鸡刨出来的宝贝。"

好多人把这当新鲜玩意儿，三两银子买一坛。林晓晓忙得脚不沾地，看她小跑着找零钱的模样，赵氏在旁边直乐得合不拢嘴。

这天晌午，王爷新吩咐下人把给林晓晓的月例银子先送到侧院。小厮捧着银票，在门槛边徘徊："格格，王爷吩咐的，您看……"

林晓晓接过银子掂量了两下，眼珠转转："知道了，谢谢你。"她把单子折好塞进怀里，转身进了屋。小厮站在门外咽了口唾沫，这丫头藏得深。

晚上，林晓晓把赚的钱摊在炕上清点，十八两银子，比她半年赚的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