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制服穿得整整齐齐，但眼神有点飘忽。我一进门，她差点被打印机砸中，慌忙扶住，脸上立马堆起塑料笑：“您是……”

“找林总。”我言简意赅。

她立刻点头哈腰，小跑着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效率，嗯，挺对得起这薪资。我掂了掂手里的文件袋，里面是上周交上去的设计方案，据说林总挺中意。希望吧，毕竟熬了俩通宵。

电梯下行，停在顶层。门开瞬间，一股冷气裹挟着香水味扑面而来。林薇杵在门口，一袭雪白连衣裙，脖子上挂了串鸽子蛋大小的钻石项链，晃得人眼晕。她今天没化妆，皮肤却白得发亮，嘴唇颜色是那种很正的红色，衬得她整个人像个冰雪女王。

“吴默。”她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却像X光一样扫过我，“方案我看过了。”

“林总！”我赶紧敬个礼，心脏莫名砰砰跳。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皮沙发，动作优雅得像在跳某种舞蹈。她的坐姿是标准的挺拔，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我坐下，感觉浑身不自在。这办公室真大，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风景，但坐在这儿的只有我们俩。茶水间在隔壁，我猜她是不会亲自去的。

“反馈一下，”林薇翻开文件，指尖点在某个细节上，“这里色彩饱和度太高，提案时可能会被质疑太浮夸。”

“哦，是吗？我之前觉得挺抢眼的。”我下意识辩解。

她没理会我的话，继续说：“还有这里，字体太小，后排观众看不清。下次注意。”

我默默记下，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明明是按照客户要求来的，怎么到了她这儿就成了“问题”？不过转念一想，谁让她是老板呢。老老实实改便是。

“还有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暂时就这些。”她合上文件，站起身，“我迟到了十分钟，你呢？”

“我今天路上堵车，刚到八点。”我实诚回答。

“堵车？”她挑眉，“市中心堵车不堵车，你提前出门不就好了？”

我一阵无语，这都能从她嘴里说出来。平时看她行色匆匆，我还觉得她挺忙的，没想到是这么闲。

“我……”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她打断我，拿起手包，“下午三点，带上修改后的方案来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