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把脸一沉，心脏跟被只手攥住似的。“嚷嚷什么玩意儿！又出什么事了？”他朝那边走去，隔着人群就能闻到一股子消毒水和什么东西烧糊了的怪味。

蹲在地上的愣头青抬眼瞧见老刘，眼睛唰地就红了，指着地上那摊乱七八糟的东西，语无伦次：“刘……刘师傅！出大事了！那个实验样品……样品试管……试管炸了！”

老刘走近几步，借着摇晃的车厢微光瞅了瞅。好几块带着玻璃碴儿的试管碎在油腻的地板上，旁边还躺着几个空培养皿，不知道盛过什么。空气中飘着一股刺鼻的、类似高锰酸钾的味道。旁边几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围在旁边，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惊慌。

“炸了？怎么炸的？”老刘蹲下身，眉头皱成个疙瘩。他虽然不是搞实验这块的，但多少也看着懂点。这离心机、培养箱用得都算熟，一般不会出这么大岔子。

那个愣头青，看年纪比老刘小不了多少，名叫张扬，是咱们中心医院搞分子生物的，刚进院没两年。看见老刘皱着眉头看那试管，他赶紧凑上来，声音都在发颤：“就是因为温度没控制好……那个新来的师兄操作有点急……刘师傅，您看，这地上还有……还有不少……”

他话没说完，老刘已经低头看到了关键。碎裂的试管里，混合着一些透明的液体和……几小块暗红色的晶体。那颜色，在灯光下像血一样，异常扎眼。

老刘心里咯噔一下。这明显不是普通的化学反应产物。他记得这小子之前在汇报里提过，在研究一种新型酶催化反应，需要用到某种特殊的金属氧化物做催化剂。这种氧化物在特定条件下会产生类似的现象，但这么剧烈的爆炸……还有这暗红色的晶体，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

这背后要是沾染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那麻烦就大了。医院里最忌讳这种“不干净”的东西引发交叉感染或者安全事故。

老刘死死盯着那暗红色晶体，脑子里飞速转着。是新试剂的问题？还是操作手法太粗糙？或者……是不是张扬那小子自己动了什么手脚？这孩子虽然聪明，但性子太急，有时候为了赶进度，连规矩都忘了。

周围的人见老刘不说话，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