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第一次当上科室主任那天，心里并不怎么激动。相反，有点像上完厕所不冲手的尴尬。新来的院长把他叫进小办公室，唾沫横飞地说了半天什么年轻有为，什么前途无量，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只想赶紧把这事糊弄过去。

"王主任，"院长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你给那个老化学教授看病，效果挺不错的？" 王磊一愣。这事儿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给李教授看病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扎几针，开了点维生素，老教授没几天就好了，纯粹是运气好。

"那老先生身体底子好，"王磊含糊其辞，"我就是随便问问。" 他心里却咯噔一下。要是光靠运气，自己这主任当得也太轻松了。那天给李教授看病时，他发现老教授手上有个特质难闻的化学试剂残留，脑子突然就动了一下——这老东西是不是职业病？自己学的那么多医学知识里，哪有这玩意儿啊？回去翻书翻了半宿，翻得眼皮直打架。

那天晚上王磊失眠了。他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想着那个化学试剂的名字。第二天上班，他故意绕到老教授办公室门口磨蹭，装作不经意地问："李教授，您最近是不是闻着什么特别刺鼻的气味？" 老头儿一愣："哦，你说那玩意儿啊，我那实验室里不就放着吗。" 王磊心里有了数，假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那您这职业病可要早看医生啊！"

老教授不屑地摆摆手："我这一身毛病，早就习惯了。" 王磊心里却乐开了花，转身就往药房跑。他翻出那些年积累的药方，忽然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些慢性病患者，往往对某种特定化学元素特别敏感。这个发现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医学和化学的界限突然在他眼前模糊起来。

那天起，王磊开始偷偷做实验。他利用午休时间，在病理科捣鼓那些没做病理的标本。他发现，某种金属离子会影响癌细胞代谢，而某种氨基酸结构能中和化学毒素。这些玩儿法纯粹是瞎猫抓耗子，但每次有收获都让他激动得半天睡不着觉。

一晃半年过去，王磊终于把这些零碎发现整理出头绪。他给李教授做了全面的血液微量元素检测，又根据检测结果设计了强化营养方案——这些营养素恰恰能抑制他实验室里的那种化学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