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磨完鞋钉，用布擦了擦手，从工具箱里掏出一瓶冰镇啤酒。这天下午热得邪乎，一瓶凉啤酒下肚，劲儿直冲脑门，舒服得他嘬了口烟，眯着眼看街对面那栋教学楼的琉璃瓦反射着阳光。

“嗡嗡嗡……” 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停在教学楼门口。下来一女学生，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衬衫，两条长腿一蹦一跳地往前走。老王头抽了口烟，心里嘀咕：“哟，美女大学生啊，这年头学生都这么时尚？”

那女的刚走到校门口，两辆摩托车呼啸而过，吓得她刚抬起的脚顿在原地。老王头瞅着那俩小伙子，心里骂了声：“狗男女，走路不看路。” 这俩学生，一个高个儿，一个胖胖的，骑着歪歪扭扭的电动车，差点撞到人。

那女同学被吓了一跳，椅子差点没坐稳，手里的书本哗啦掉了一地。她蹲下去捡书，马尾辫一甩，差点扫到老王头。老王头急躲，结果手一抖，刚擦完汗的啤酒瓶“咣当”砸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哎哟！” 老王头心里一惊，赶紧蹲下去捡瓶子。那女同学捡完书，走到老王头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大伯，你走路看着点，别乱扔东西。”

老王头嘿嘿一笑，捡起最后一块瓶子，递给她：“姑娘，对不住，我老眼昏花，下次注意。” 他瞅着那女的，觉得挺顺眼，不是那种娇滴滴的，说话还有点冲劲。

那女同学接过瓶子，摇了摇头，转身往教学楼走。刚走两步，愣了一下，转过头：“大伯，你等会儿，我这儿还有几本书没捡。” 她蹲下来，捡起那几本滑落在地上的大学课本。

老王头眯着眼看她，心想：“这女同学长挺精神，就是有点……” 他没往下想，拍了拍身上的灰，直起身：“姑娘，有事你跟我说，我帮你。”

那女同学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老王头：“我……我叫林晓月，学文学历史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麻烦你把东西还给我。”

老王头笑着点头：“行，小同志，大热天的，快回教室吧，我在这边等着。” 他心里琢磨，这女同学长得挺耐看，就是说话太冲了。这年头，让人省心的事真不多。

林晓月捡好书，点了点头，匆匆往教学楼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