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林元捂着后脑勺，眼睛刚睁开就差点没蹬起来。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喉咙里也像是塞了把火，咳了半天才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

他这是……怎么死的都挺有仪式感啊？

等等，这身体不是他的！林元猛地坐起身，低头打量。这身粗布麻衣虽然破旧，但料子不错，腰间别着把生锈的柴刀，脚上是双鞣制得还算结实的皮靴。他掐了自己一把，疼！没错，是个活人！

“嘶……”林元揉着脑袋，记忆断断续续地浮上脑海。似乎是参加什么三百年一度的祭山大会，他在山脚下摆了个卖烤红薯的小摊，结果天上掉下来个黑乎乎的玩意儿……那玩意儿还带着风声，直接把他拍得原地表演了个……七荤八素。

然后呢？然后就到了这里。一个草丛里，他摸了摸，还带着点湿润。旁边是个破旧的石碑，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归墟之地”。

归墟？林元嘀咕一声。这名字听着挺玄乎，感觉是那种末了之地，要么是绝境，要么是……机缘？

他掐了掐大腿，是真疼。不是梦。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就叫了起来。林元摸了摸怀揣，空空如也。红薯摊的收获早就被那玩意儿带走了，身上只有刚入行时师傅给的十两碎银，现在也不翼而飞了。

“操！”林元低声骂了一句，摸了摸腰间的柴刀。刀身宽厚，刃口虽然锈迹斑斑，但依然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锋锐。看起来除了吓唬鸟儿，没啥用。可这归墟之地，好像也不是鸟语花香的去处。

“不管了先吃东西！”林元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周围是连绵不绝的草地，远处隐约可见一些奇怪的山峰，形状古怪，颜色暗淡，像是被岁月侵蚀过无数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霉味？

林元皱了皱眉。这味道让他有点头晕。他深吸几口，感觉脑袋更不清醒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似乎有动静。几只……毛茸茸的灰色小兽，像兔子一样，但耳朵尖尖的，嘴里还叼着什么，正急匆匆地往草丛深处钻。

“嗯？”林元来了兴趣。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能看见活物，哪怕是这种看起来没啥攻击力的东西，都让人觉得挺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