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的手指在关机键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按下去。桌面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他倒是没动，估计昨晚喝得太多，现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手机在包里震动两下，他也没接，估计是我妈又在催他什么时候谈恋爱。他自嘲地笑了笑，三十岁，可不是开玩笑的。

“林薇……”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掐灭一根没燃尽的火柴。分手协议上那行“和平分手”几个字，刺眼得让他大脑发空。他们在一起五年，从校园到社会，是所有人眼中最般配的一对。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他说是因为他配不上她了，她说是因为累了。累什么？王磊心里翻了个巨大的问号。

走出办公楼，晚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他紧了紧外套。楼下街角的小酒馆还亮着灯，几个年轻人喧闹地笑着。王磊想起他们刚在一起那会儿，也经常来这家店，那时候他工资不高，但每次都抢着付钱，现在倒好，工资没了，人也没了。

“嘿，王磊，还没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他抬头看到隔壁公司的李明举着手机拍了拍他的肩膀。王磊勉强笑了笑，“正准备走呢，这单搞砸了。”

“啧，别想了，”李明凑过来，“哪个公司不是这样，赶紧回去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王磊点了点头，“明天见。”

回到租住的小区，保安认得他，直接放行了。这段时间加班太频繁，他连小区都很少回来，屋里东西摆得乱七八糟的，像没住过人一样。他累得直接倒在沙发上，脑袋嗡嗡响，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闭上眼，林薇的脸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她最后一次说的话是：“王磊，我累了，我们结束吧。”当时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王磊到现在都心头发寒。

手机又响了，他这次鬼使神差地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林薇发来的信息：“我们还能是朋友吗？”

王磊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还是锁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更不知道自己想知道什么。朋友？他们之间还有朋友这两个字的位置吗？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在一边，伸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屏幕亮起，却一个频道也看不进去。

这一晚，王磊翻来覆去地睡得很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