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瑜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懒洋洋地转过头。来人一身明黄色锦袍，头戴平天冠，正是当朝天子萧煜。他手里掐着一把紫檀木的手扇，扇面上绘着山河云雾，透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

“长姐，”萧煜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温和，却依旧让人听不出多少情绪，“怎么在这时候不见人？宣召了三次，都没人出来。”

萧瑾瑜放下茶盏，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小盏边缘冰凉的瓷面。她没起身，也没起身的意思，只是淡淡地飘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陛下召见，属下岂敢有失？只是方才有些乏了，在里间歇了片刻。”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萧煜握着扇子的手微微收紧，袖中指尖凸起的骨节有些明显。他来了这么多次，长姐就是这样——端正地坐在那里，或品茶，或赏花，或看书，永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天塌下来都跟她没关系。可偏偏，她偏偏是皇帝最亲的长姐，是储君选妃时绕不开的存在。

“长姐真是闲不下来。”萧煜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听说你最近又添了不少花草？宫里侍卫说，你这园子里花比人数还多。”

萧瑾瑜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像个听到别人夸自家宝贝的人。她轻轻颔首：“陛下说的是。这几株新来的兰花，刚开，看着喜欢，就多留了一些。”

她顿了顿，状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对了，陛下最近身子似乎有些不适，若是不嫌烦，有些药草或许能缓解些。”她话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你想用这些花的人，自己没本事弄到，来问我便是。

萧煜的脸色沉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萧瑾瑜，望着窗外那片红梅：“本宫知道了。你自己看着办，不必事事上奏。”

“是。”萧瑾瑜乖顺地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书房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萧煜负手而立，半晌才开口：“长姐可知，这次朕请你去东宫，是为了什么？”

萧瑾瑜挑了挑眉，放下茶盏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她慢悠悠地问：“陛下是想让我做个表率？还是觉得储君需要人教着些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