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得跟豆子似的，哗啦啦往陆记酒楼门口滚，把青石板路冲得溜光水滑。陆庭楼站在柜台后，衬衫袖口撸到小臂，正用块抹布使劲擦着刚端上来的那碗阳春面。面汤咕嘟咕嘟冒着小泡，细白的面条上飘着几片翠绿的青菜，看着就贼爽。

“老板，再整碗阳春面！”一个粗嘎嗓子喊道，门帘被风一挑，裹进来个人影。是街角王婶，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看样子刚从菜市场和鱼摊里杀过来。

“好嘞，马上来！”陆庭楼头也不抬地应着，手底下却不慢，抄起旁边的大勺，“铛铛铛”几下就给王婶舀了一碗面。王婶豪迈地吸溜了一大口，眯起眼睛，咂咂嘴，“嗯，老板，你这面还是这么地道！”

陆庭楼嘴角微勾，心里却有点不痛快。这会儿本该是他最忙的时候，外头下这么大雨，里头应该没几个闲人啊。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才挪到两点，离饭点还早呢。

“老板，你这人真是的，成天价摆架子。”旁边柜子边上的老油条王婶，揣着手，慢悠悠地说，“咱们这酒楼，全靠秦简简这女人撑着呢！昨晚她……”

“王叔，”陆庭楼打断他，语气有点冲，“别瞎说。”

王婶撇撇嘴，不以为然：“我说实话你还不乐意了？昨晚你跟那秦简简……啧啧，好家伙，街坊邻居都看见，一个劲儿地往你怀里钻呢。人家许是夸你勇猛，我瞧着，你倒像是……”

“滚你妈的！”陆庭楼低吼一声，手里的抹布差点没拿稳，“少他娘的嚼舌根！”

王婶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好好好，我闭嘴。不过话说回来，那秦简简确实是咱们酒楼的活招牌，招揽客人那是真有一套。不像某些人，只会闷头干活，脸拉得跟长白山上的老雪人似的。”

陆庭楼嘴角抽了抽，又默默地把那块抹布扔回柜台。他倒是想骂人，可一想到昨晚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脸皮又不争气地耷拉下来了。

“行了行了，面来了！”他扬声道，想用这声吆喝转移注意力。

王婶接过面碗，眼睛刚一接触那碗阳春面，立马亮了： “哟，老板，这才给你上啊？”

陆庭楼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我……”

“吃吧吃吧，凉了就嚼不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