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得跟豆子似的，哗啦啦往陆记酒楼门口滚，把青石板路冲得溜光水滑。陆庭楼站在柜台后，衬衫袖口撸到小臂，正用块抹布使劲擦着刚端上来的那碗阳春面。面汤咕嘟咕嘟冒着小泡，细白的面条上飘着几片翠绿的青菜，看着就贼爽。

“老板，来碗阳春面！”门口冲进来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雨水顺着领口往下淌，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河豚。

陆庭楼抬头，眯着眼瞅了瞅。“要加蛋不？”

“滚蛋！”姑娘嗓门亮得跟钹似的，怼得陆庭楼嘴角一抽。“就按原来的！快点，饿死鬼投胎了！”

陆庭楼翻了个白眼，拿起勺子就往锅里撇鸡蛋。“知道了知道了，吵死了。”心里嘀咕，这姑奶奶是 concreet 地欠他钱，还是欠他命？前两天还听说她在隔壁王记鱼香居跟人干起来了，今儿又上这儿撒野？

姑娘翘着二郎腿，不耐烦地晃着小腿，雨水顺着她脚踝往下滴，溅了陆庭楼一脚泥。“陆大老板这儿生意火吧？这么大的雨都不见个空位，搁你地盘上，没钱能不能喝口汤啊？”

陆庭楼系紧袖口，往她面前一放：“喝啊，免费。”别看他这话说得硬气，心里还是有点虚。这姑娘叫秦简简，是酒楼里的活招牌没错，但更多是体现在能把客人都给勾搭跑了。自从她来这儿驻场，生意是火爆了，可气人也厉害。

“哼，”秦简简扒拉了两口面，鼻子哼得像只小猪。“你就知道捧着人家，人家要是真如你所说那么厉害，能被你捧成这副德行？”

“你懂个屁！”陆庭楼咬着牙，手下的动作却没慢。“要不是看在那女人能喊活招牌的份上，我才懒得理她呢！”

“活招牌？”秦简简挑眉，“怎么个活法？被你扒光衣服挂街头上？”

陆庭楼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赶紧把抹布往桌上一拍：“滚！我说的是……”

“你那个金表呢？”秦简简突然打断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腕。

陆庭楼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空荡荡手腕。“我换了块新手表，怎么了？”

“傻�！”秦简简撇撇嘴，“刚才好像看到你换表了，去楼下五金店买的吧？上面有擦痕，新买的哪来的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