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吧嗒吧嗒抽着烟，灰头灰脑地蹲在墙根底下。这墙啊，跟他差不多高，砖缝里塞满了狗尾草，风一吹，那草就耷拉下来，像墙在打招呼似的。他叼着烟，眯着眼瞅着，半天没吱声。这墙他天天瞅，可今天瞅出点新鲜事儿。

墙那边，那片老居民区，今天动静特别大。挖掘机哐当哐当响，尘土飞扬，好几个工人扛着锤子，吆五喝六的，像是要把这片破败的老房子给拆了个底朝天。王磊叼着烟，心里琢磨着，这地儿不是早就说要拆迁了吗？怎么突然就动工了？

正琢磨呢，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蹦蹦跳跳地从工地里钻出来，手里还把着个卷尺，嘴里叼着个烟，唾沫星子四溅。他一瞅王磊，咧嘴一笑：“小子，你在这儿干嘛呢？躲清静啊？”

王磊没说话，继续抽他的烟，眼神却瞟着那中年男人。这男人他有点眼熟，是老居民区的保安，叫老赵。以前老爱蹲在墙根底下抽烟，跟王磊现在似的。不过人家是保安，抽烟都带着一股子官威，王磊这吊儿郎当的，跟老赵比，活像个流浪猫。

“老赵？”王磊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你们这是干啥呢？这么热闹。”

老赵乐了：“嘿，小子，还跟我装蒜呢？这不是要拆迁了吗？我们这是测量呢，得知道啥时候该拆哪栋楼，免得手忙脚乱的。”

王磊点点头，又问：“那……这墙那边，是不是以前有个人，总在晚上偷偷翻墙过来？”

老赵一愣，转过头来，眯着眼打量王磊：“你小子，脑子是不是有坑啊？那墙那么高，翻过去易如反掌？再说了，我咋知道他是不是偷偷过来？”

王磊笑了：“我瞎琢磨呗。就是觉得那墙根底下的草，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老赵凑过来看了看，皱了皱眉：“草怎么了？草不就草呗？风吹倒就倒了，有啥新鲜的。”

王磊不说话，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墙根底下走去。老赵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又继续忙活他的测量去了。

墙根底下的草，确实不对劲。昨天还是挺精神的，今天却蔫了吧唧的，像是被人踩过一样，东倒西歪的。王磊蹲下身子，扒开草，发现砖缝里露出一块白灰，像是新抹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