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吧嗒吧嗒抽着烟，灰头灰脑地蹲在墙根底下。这墙啊，跟他差不多高，砖缝里塞满了狗尾草，风一吹，那草就耷拉下来，像墙在打招呼似的。他叼着烟，眯着眼瞅着，半天没吱声。这墙他天天瞅，可今天瞅出点新鲜事儿。

烟屁股烫了他的手指，王磊皱了皱眉，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尖吧唧了两下。烟灰落在狗尾草上，那草绿得跟抹了油似的，倒挺喜庆。王磊扒拉了扒拉草，底下露出几块红砖，砖头上沾着些黑乎乎的指纹，像是有人蹭上去的。他凑近闻了闻，有股陈年霉味儿，还有点……像血腥味？

这鬼天气，总是让人心里发毛。王磊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转身往小区里走。路过便利店，顺手买了包薯片，又摸出一根烟点上。夜风有点凉，吹得人骨头缝里直发紧。他啃着薯片，脑子里却像转着磨盘似的。

今天早上，小区保安老李告诉他，墙那边那栋老房子昨晚着火了。王磊心里咯噔一下，那房子他熟，里面住着个独居老太太，老糊涂了，儿女都在国外。听说昨晚火是老太太自己不小心点着的，好在没伤到人，可房子烧得差不多了。

可现在这指纹……王磊越想越不对劲。老太太年纪大了，哪有力气爬墙蹭出这么清楚的指纹？而且，那香味儿，不太像火灾的味道。他想起昨晚自己好像隐约听到过一点呼救声，但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来，那声音不大，不像是老糊涂的老人能发出来的。

王磊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墙角有个东西。他跑过去一撩，是个黑色的塑料袋，被踢得好狼狈。他打开一看，里面没有脏东西，只有几页皱巴巴的纸。他翻了翻，都是些收据和药方，日期是上周的。最后那张纸，写着“精神科复查”，王磊心里又是一沉。

这老太太上周才刚复诊过？她儿女在国外，怎么可能会知道她复诊的事？而且，这塑料袋是谁丢的？是趁火打劫的？还是……别的什么人？

王磊把塑料袋收进书包，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决定再蹲守一会儿，看看还能发现什么。夜深了，小区里静悄悄的，只有保安亭那边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光。王磊找了个隐秘的角落，靠着墙根坐下，点燃了最后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