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蜷在出租屋的小床上，盯着天花板数羊。外卖盒底的辣椒水还有点烫，她舔了舔嘴角，麻麻辣辣的滋味倒是让她精神了点。这天晚上顾衍舟没回老宅，说是跟朋友聚餐，手机倒是打了两个过来，问她睡没。

苏晚迷迷糊糊按了接听，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还没睡。”

“嗯……”她含糊应了一声，把手机递到耳边，故意侧过身，把后背对着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响起带笑的声音：“怎么，睡不着？”

苏晚翻了个身，面对面看着手机屏幕。路灯从窗户斜斜照进来，把他英俊的侧脸勾勒出一圈金边。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没开美颜，眉头微蹙，似乎在想别的事。

“你今天又加班？”苏晚小声问。

“嗯。”顾衍舟顿了顿，“明天有个重要的项目。”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那边夜宵吃了吧，别饿着。”

“我吃了。”苏晚伸手指了指地板上的外卖盒，“麻辣烫。”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戳了他笑点似的，声音压得更低：“辣椒沾牙了？”

“才没有。”苏晚小声嘟囔，“你管我？”

“晚上无聊，就想听听你的声音。”顾衍舟声音柔和下来，“明天早上，直接去顾氏大楼底楼电梯上来，我带你去人事部。”

“啊？”苏晚吓了一跳，“我、我什么什么？”

“你这篇简历做得不错， plus版。”顾衍舟语气轻松，“直接过来面试，省得HR瞎嚷嚷。”

苏晚脑子嗡嗡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她是个应届生，连实习都没正经找过，哪来的plus版简历？还有，让她直接去面试？她紧张得手指发抖，说话都有点不利索：“我……我是不是听错了？我……”

“没听错，明天准时过来。”顾衍舟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别迟到，我亲自面试你。”

说完，他没让苏晚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苏晚拿着手机，心脏扑通扑通跳，手心全是汗。这……这算什么情况？她一个普通得掉渣的小透明，居然被传说中冷酷不近人情的顾衍舟亲自面试？

她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才不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