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扒拉了口疙瘩，喉咙里硬邦邦的，他没嫌弃老板娘手艺烂，就图个便宜。三天前从县衙溜出来，身上半毛钱没剩，要不是那帮捕快看在他是个可怜人的份上，少罚了二两银子，恐怕连这口饭都吃不上。 "老板娘，明天还开张不？"陈平放下碗，摸出两个铜板，"我那点身家，就仗着您这破饭馆混口饭吃了。" 老板娘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笊篱差点没戳着自己手："你那点……那点家当？就五个铜板？" "五个铜板不多，"陈平嘿嘿一笑，"可比我蹲大牢强不是？总得活下去吧。" "那……那你说开张就来开张，"老板娘搓着手，"就是这面还得现和，累死个人。" "累？能吃饱就行，"陈平说着，眼睛瞟了眼门口挂着的破葫芦，"你们这店里，就差个酒水，我最近攒了点好酒，要是有客人，让他们尝尝。" "好酒？你那破酒能算酒？"老板娘差点笑出声。 "我那酒，"陈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能让方圆十里的人，都欠你一个人情。" 老板娘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不会又想搞什么名堂吧？ "老娘信不过你，"老板娘哼了一声，"你要是能一天给我进三两银子，老娘就给你掐指算算，你怎么死的。" "得嘞，"陈平拍拍胸脯，"我盯着呢。" 第二天，陈平真来了。店里冷冷清清，只有两桌人，一桌是三个说笑的武夫，另一桌是两个穿着官服的吏员。看到陈平进来，那两位吏员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抱了抱拳："这位小哥，也是常在我们店里吃饭的？" "经常来，怕是没得吃，"陈平笑眯眯地坐下了，"二位大人，尝尝我这新酿的曲酒如何？" 一个吏员推了推眼镜："新酿？你那破葫芦里装的是水吧？" "大人您就别打量我了，"陈平举起酒碗，"我那酒，喝一口，三天后想起，就该来还钱。" "嘿！"对方吏员冷笑一声，"我看你才是想拉仇恨，瞅着不顺眼吧？" 另一个吏员赶紧打圆场："话不能这么说，年轻人，能博人一笑，也是本事。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几轮酒下肚，那三位武夫也凑了上来，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拍了拍陈平肩膀："小哥，你那酒……真能记住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