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掌声雷动，闪光灯晃得人眼疼。苏晚缓过劲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挂着点看不见的泪痕。“小鹿啊，你说我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喘不上气来，是不是这剧本有毒啊？”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带着点无辜的颤抖。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小鹿是剧组的场记，平时看着木讷，此刻也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哭笑不得：“苏老师，您这是入戏太深了。这可是您第N次说这句台词了，我都快背下来了。”

苏晚端着水杯，慢悠悠地走下台。化妆间里，助理小王正拿着最新的娱乐新闻凑过来：“苏老师，您看这个，又有娱记说您在《琉璃美人传》里演得有气无力，肯定是年纪大了骨头缝里都透着病。”

苏晚瞥了一眼屏幕，那篇通稿写得有鼻子有眼，配图还是她刚才上台的侧脸，果然像个人比黄花瘦。她“哎呀”一声，夸张地捂住胸口：“年纪大了，就是身不由己啊。小王，赶紧想想办法，该有的资源得给，不能让别人说闲话。”

小王连连点头，心里却嘀咕：节骨眼上的资源，哪是说给就给的呢？苏老师这是演得太投入，忘了自己是谁。上个月杀青的《七时吉祥》里，她可是又撕又打，再现在是弱不禁风白莲花，跨度太大，连她自己都跟不上。

中午吃饭，苏晚又点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碗小馄饨，外加一个豆沙包。她对服务员说：“多加点姜丝和紫菜，胃里不舒服。”周围几个导演和制片人正小声议论着新剧选角的事，有个姓张的导演撇撇嘴：“这苏晚真是够了，一部戏换一种状态，下一个是疯癫女呢？”

苏晚没去听他们鬼画符，默默吃着饭。手机突然震动，是昔日同门林薇发来的消息：“晚晚，新剧杀青茶话会，记得来啊。老朋友都等着你呢。”

苏晚没回复，放下筷子，把手机屏幕转向林薇。照片里，林薇挽着当红小生顾二少的胳膊，笑得一脸甜蜜。想到这段日子林薇靠着“清纯可人”人设红遍大半娱乐圈，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些人，不就靠着一张脸和适时递出的热脸吗？

茶话会设在酒店豪华包间，苏晚刚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