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走的时候，阿雅还盯着门口发呆。那家伙，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眼睛却一直往她身上瞟。不是那种猥琐的瞟，倒像是……像是在确认什么。

“老板娘，你瞅谁呢？”隔壁王婶端着一锅炖肉出来，炖肉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腻得人慌。“那个小崽子，眼疾手快的，酱油瓶子一掉手就伸，速度比兔子还快。”

阿雅“哦”了一声，心里却乱糟糟的。王婶说得对，那小子手脚确实快。可问题是，他红着脸说什么“不了，谢谢老板娘”，那是买了东西还装没买啊。usual routine 这玩意儿，她见得多了，可没见过这么含蓄的。

“呸呸呸，”阿雅自己给自己浇了盆冷水，“我瞎想什么呢。人家可能就是害羞，年纪小嘛。”

王婶不信地撇撇嘴：“就你心思活络。不过话说回来，你店里那酱油，最近好像卖得快啊。前脚刚补货，后脚就见不到瓶了。这帮小孩，就知道喝酱油拌饭，没出息。”

阿雅手一扬：“那不是嘛，刚开张那会儿冷清得要死，现在倒好，天天有人来。”她心里也嘀咕，自从少年那天来过，酱油好像真的走了运。不过，她也奇怪，明明就那几家附近的店卖酱油，怎么买的人突然多起来了。

“可能……是味道好？”王婶也品了一口，“你那酱油，是特调的？”

阿雅一愣，随即笑了：“瞎说，就是普通的。不过，要是味道真有那么好，也难怪他们惦记。”她心里突然冒了个念头。这念头挺傻的，就像瞎猫碰上死耗子一样。

第二天，阿雅特意留了个心眼。果然，下午的时候，三个小混混模样的家伙又来了，手里攥着空瓶子，眼睛贼溜溜地扫视着货架。其中一个眼尖的，立刻就看见了阿雅桌上的那瓶酱油，眼睛都亮了。

“老板娘，来两瓶酱油！”他吆喝一声，嗓门大得能把猫都吓跑。

阿雅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慢悠悠地递给他们。“要多少？”她问。

“两瓶！”那家伙抢着说，“就你店里那种，最好喝的那种！”

阿雅点点头，去拿酱油。就在她手碰到瓶子的一刹那，那家伙突然又改口：“哎，等等！不是，我们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