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摇摇头，把塑料瓶攥在手心，触感似乎暖和了些。“不了，谢谢老板娘。”他声音低低的，像是蚊子哼。 阿雅看着他，心里奇道：“这年轻人怎么回事？买瓶酱油买得跟偷东西似的，脸上还红着。”她也乐得看热闹，人无ienia，鬼无故，这家店什么稀奇古怪的人没见过。 少年转身，没走远，在巷口又站了站，像是等着什么人。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他背上的旧书包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显眼。阿雅倒觉得奇怪，凭他刚才那副急慌慌的样子，该不会是藏着什么人吧？ 正想着，巷口阴影里一阵窸窸窣窣，然后一个穿着靛蓝棉袄的老太太探出头来，贼头贼脑地四处张望。那双干瘦的手还悄悄揣在袖子里，活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阿雅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哟，还真是有点门道。” 老太太一看见少年，眼睛顿时亮了，瘪着嘴走过来，“哎呀，小同志，你在这儿啊。” 少年好像不认识她，面无表情地往旁边让了让。 老太太也不在意，自顾自走到柜台前，小声问道：“老板娘，给，这是酱油钱。”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阿雅心里一惊，这老太太哪是来买酱油的？分明是来还钱的！她接过布包，抖落出来，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几枚硬币，还有一个小小的红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块吃剩的油条。 “您……您这是……”阿雅有点懵。 老太太叹了口气，脸上皱纹挤作一团，像是秋天的菊花，“唉，上次谢谢你，老板娘。我那记性啊，都忘了……” 少年突然开口，声音还是那么低，却清晰地传入阿雅耳朵：“我帮她提过东西。” 老太太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这小同志！哎哟，你瞧我！老糊涂了，谢谢，谢谢！”她连连道谢，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熟透了的苹果，颤巍巍地塞给少年，“这个……你，你拿着吃。” 少年死活不肯，两人推让起来。老太太年纪大了，力气使不上，眼看着苹果就要掉在地上。 阿雅忍不住笑道：“老奶奶，您就别跟小同志客气了，他刚买了酱油。” 少年这才接住苹果，低声道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