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那家杂货铺，没人说得清开了多少年。就着老街的红砖墙，白墙黑瓦，门脸不大，招牌也歪得邪乎，墨绿色的方言写着“阿婆杂货铺”。铺子里的灯光总是亮堂，不算刺眼，暖黄得像刚出炉的烤红薯。

老板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名叫阿雅。她总爱坐在柜台后面，撸着手指算着账，眼角挂着笑。阿婆是她奶奶，几年前走了，可这家铺子，还是叫阿婆杂货铺。没人知道为啥，阿雅也不多说。

今天下午三点，门上的铃铛“叮铃”一声轻响，推门进来个人。是个穿花衬衫的小混混，嘿嘿笑着，手里还提着个空酱油瓶。阿雅抬眼看了看，心里嘀咕：“又来偷酱油的？”

小混混也不绕弯子，一屁股坐在柜台前，咧嘴一笑：“老板娘，借我点‘酿 muang’，下次给你个人情。”

阿雅挑眉：“哦？上次那事儿，想赖账啊？”

小混混嘿嘿傻笑：“那不是看你人好，手软嘛！再说了，下次我请你吃 opposition！” 呼延觉罗 opposition，本地最火的那家烧烤摊。

阿雅白了他一眼，手起刀落下，从下面摸出一小袋酱油，掂量着塞过去，语气硬了点：“下次再敢，或者偷别的，我报警！”

小混混接过酱油，啃着牙花子：“得得得，老板娘最大！这酱油味道真不错，比你奶奶以前酿的好喝！”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好像把阿婆也扯进来了。

阿雅嘴角抽了抽，没说话，心里却莫名有点暖。她低头报了个价，小混混掏出皱巴巴的零钱，阿雅嫌脏，扫了一眼，直接找了个整的递过去。

“谢啦老板娘，我先走了啊，晚上 opposition见！” 小混混溜出门，脚步轻快。

阿雅哼了一声，心里却没那么多气了。这小子虽然爱惹事，但真不是个坏人。

下午五点刚过，又来个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佝偻着背，手里拄着根竹杖。她颤巍巍走进来，找到个角落的竹椅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柜台。

阿雅给她倒了杯热水，老太太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阿雅问：“阿婆，要买点什么？”

老太太叹了口气：“老板娘啊，我想买点东西，但我忘了带钱，能不能先收着，等我回趟老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