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死了。

林风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听到的，是自己被某种阴冷黏腻的东西糊满全身的感觉。腥臭味，混杂着腐烂的气息，差点让他反胃。这不是第一次了。三年来，他像行尸走肉一样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里挣扎。雾气太浓了，浓得化不开，像化不开的心事。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兵王，在战场上从没吃过这么憋屈的亏。可现在呢？被困在这鬼地方，连根草都抓不着。每次死过来，身体都跟被抽干了似的，疼得要死。偏偏这雾气里，有东西饿着呢，专门等着吃掉像他这样半死不活的。

「草！这到底是些什么玩意儿？」林风猛地睁开眼，刺鼻的腐臭味让他一阵干呕。眼前依旧是那片灰雾，像块巨大的磨盘，死死压下来。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不行，再这样下去真要交代在这儿了。」林风咬着牙，双手撑地爬起来。这次死得透，连刚才糊满身的黏腻感都忘了。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雾气…有东西…在动！」林风的瞳孔骤然一缩。在视野边缘，那浓得像棉花糖的雾气里，有微小的黑点在快速移动。不止一个，有好几个！

「来得好！」林风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兵王是怎么死的？是躺在那儿等死吗？他猛地催动体内那点奄奄一息的力量，四肢百骸的痛楚瞬间被一股狠劲压下去。

「滚过来！」

林风低吼一声，脚步重重砸在雾气里。这里的地面软得很，像是踩在人形海绵上。他感觉脚下泥沼般黏糊糊的，黏液沾满了脚底，痒得钻心。但他根本没空去管这些，眼睛死死盯住那些黑点。

雾气翻滚，那些黑点越来越清晰。它们像一群黑色的毛毛虫，又像是某种畸形的蜘蛛，速度极快，呈现出一道道扭曲的黑线。当它们靠近时，林风才发现，这些黑东西的触肢上，还挂着几滴淡绿色的黏液。

「呸！」林风吐了一口唾沫，那黏液在雾气里半透明，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他知道，被这些东西碰到，轻则皮开肉绽，重则直接爆体而亡。

说时迟那时快，三只黑点已经扑到了近前！

林风心脏猛地一缩，但他没躲，反而双手弯腰，膝盖一弓，身体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弓弦，猛地向前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