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天下第一”的时候，是在他连滚带爬逃出杀手组织的据点后第三天。那天，他在镇上小饭馆后厨刷盘子，被几个地痞堵在楼梯口，骂骂咧咧说要“教教他做人”。

“小子，听说你爹是‘天下第一’？”为首的光头啐了一口酒骂道，“老子认识他，不过是他当年打杂时认识的，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本事！”

林凡攥紧了袖口，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这事不能声张，但对方越说越难听，他这张脸皮也不是铁打的。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硬刚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几位，买份饭而已，怎么这么大火气？”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老头背着手站在桌边，看不清面容，但一股说不出的压力扑面而来。光头等人顿时收敛了嚣张气焰，躬身道：“见过李前辈。”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他见过，但没注意他也是“天下第一”的人。只是这身份，他从未承认过。

“你们几个，回去吧。”老头淡淡开口，“想要饭，随时来。”

光头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逃走了。饭馆老板连忙过来打招呼，林凡却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问：“老板，前天晚上，是不是有个人来过，说是要见我？”

老板愣了一下，支支吾吾道：“这……这事先不确定，你若想知道……”

林凡打断他：“算了，我知道了。”转身就往外走。

刚到门口，一个黑衣蒙面人拦住了他，声音冰冷：“为什么要拒绝老爷子的邀请？”

林凡心头一紧，这声音……他猛地想起，这是他刚出道时，差点被灭口的杀手组织头目！他强作镇定道：“我没接到邀请。”

黑衣人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来抓他。就在这时，那青衫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般平淡：“滚。”

黑衣人动作猛地一滞，随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滚了出去，消失在巷子深处。

林凡看着老头，喉咙发干。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杀手组织就算找到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是“天下第一”的儿子。

可这身份，就像一个烫手山芋。他连剑都还不会拿，却要顶着这个名头走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