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李秀雅双手抱胸，斜眼看着王雪，“怎么，还想装死赖在这里？这日子过得舒服吗？天天喂得像猪一样，还以为自己是主子呢。”她说话带刺，每句都戳在王雪心上。

王雪眯着眼，没理会她的挑衅。她刚重生过来，脑子里还乱糟糟的。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被婆家磋磨得够呛。王雪记得，李秀雅的丈夫当年在一次意外中死了，她跟人跑了，这房子就成了她娘家哥嫂的。

“既然醒了就赶紧下床干活，”李秀雅不耐烦地挥挥手，“吃了饭就得上田去，别指望家里人有俸禄给你花。你一个寡妇，还得拖累人家兄弟俩？”

王雪脑子里盘算着。八十年代，虽然穷，但机遇也多。她这具身体原本就有点手艺，会纳鞋底、缝补浆洗，街坊邻居都爱找她。更重要的是，她记得当年村里要搞改革，允许个体户经营了。她前世是个生意人，对这机会可是抓得很紧。

“坐这儿，别乱动，”王雪没理会李秀雅的数落，指了指炕边的小凳子坐下，“我先想想，这日子得怎么过。”

李秀雅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装什么蒜？想搞钱是不是？告诉你，家里连顿饱饭都挣不出来，还想搞钱？做梦去吧！”

王雪没反驳，只是仔细回忆着。这具身体原本有个小本本，记着她攒的一些零花钱，还有她以前帮邻居干活记的小账。其中，有一笔是给村里供销社老板记的，她当时帮邻居换了个灯泡，老板说欠她五块钱。

“我欠供销社王老板五块钱。”王雪慢悠悠地说。

李秀雅眼睛一瞪：“你要干啥？去要钱？”她觉得王雪是不是疯了，穷得叮当响还去要债。

王雪笑了，语气却很坚定：“去取钱。不过，我要是带回来五块钱，今天晚上你给我滚蛋。”

“你说啥？”李秀雅气得脸都红了，“你敢下逐客令？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这死脑筋……”

“我不管什么地方，”王雪打断她，“我说的就要做。去供销社，把我的五块钱拿回来。别耽误我时间，我还要想别的呢。”

李秀雅看着王雪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又气又急，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反驳。她思忖着，若是真能白拿五块钱，那倒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