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掂了掂手里那沓票子，票子还带着刚出炉的热气，黏糊糊贴在掌心。宝哥这手笔，真是给足面子，五百块，不算小数目，搁在以前，够他在市场上连买带卖小半年了。他嘿嘿笑了两声，没多客气：“宝哥，你这话说的，我心里透亮着呢。这不，最近手头紧，想着...") 宝哥抬手打断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老五，你跟我想的一样。现在市面上了，什么都看‘香饽饽’，谁跟谁啊？你上次说的那个机械厂，我看是块肥肉，够我们这些正经人吃一阵子。”

王老五眼睛一亮：“真的？宝哥，你这话可是说到我心坎里了！那厂子不是去年就挂牌子想卖了吗？一直拖拖拉拉，我这消息还是从县里办事的亲戚那儿听来的。说是要整军备马，找对象呢，就是没着落。”

宝哥点了根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吐出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没错，贴满了‘甩卖’字样，但水太深了。听说，人家寻摸了好几家大厂，都不怎么感冒。再拖下去，那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那现在？”王老五急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宝哥，手里的五百块钱像是沉了分量，“宝哥，你打算怎么操作？咱们..." “操作？”宝哥笑了，乐得前仰后合，“老五，你这话都说到点儿上了！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光会吆喝的宝哥？時代不同了，摸着石头过河呢！这企业卖不卖，关键不在于它值不值钱，而在于，稀罕不稀罕！”

王老五一拍大腿：“宝哥，我看你真是开了窍了！就这世道，不稀罕，你砸锅卖铁也白搭！不过，你琢磨着怎么个稀罕法？再说了，咱手里有啥本钱？那厂子不是小钱就能打点的。”

宝哥吐了个烟圈，慢悠悠说：“本钱嘛，你手里这五百块，算是开个好头。真正硬核的，得有‘真家伙’。我听县里风向是，现在政策鼓励，支持乡镇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带头搞‘混搭’，你懂吧？自己人，掺和着大家一起干，风险共担，利益共享。”

王老五皱眉：“混搭？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简单，”宝哥弹了弹烟灰，“就像你上次给我的信息，你把知道的都摆出来，我再把我知道的，还有我那几个跟着我混的兄弟，一股脑儿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