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脸上腾地就烧起来，耳根子都红了，搓着手嘿嘿直乐：“宝哥，我这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嘛！真不是我有多能耐，就是运气好，上次那批货挑得准。”他瞅瞅手里的票子，又赶紧缩回去，喉咙发干，“这……这不能要吧？我这点活儿，也就能挣这么点。”

李宝贵摆摆手，哈哈一笑：“你小子，越是这种时候越糊涂！这可不是你挣的，这是公司给你的奖励，是你对公司的贡献！往往后头，公司大了，生意多了，你得个脸面，拿点辛苦钱，这叫激励机制！懂不懂？”

王老五挠挠头，憨憨地“嗯”了一声，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这钱，他不能不要。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这钱，来得太突然，太响亮，把他这颗小心脏给震得怦怦直跳。以前在计划经济那会儿，他王老五啥时候见过这么多现大洋？顶多就是月底从粮站领点粮票布票，再不济还能从生产队那摸点豆子芝麻。现在这票子，哗啦啦地一堆，沉甸甸地攥手里，这就是油水，是活本事！

“行了行了，”李宝贵看他磨磨唧唧的，又拍了拍他，“拿着吧。不过话说回来，光靠这买卖也不是长久之计。市里头风声紧，说要搞活经济，允许民间做生意，搞点‘个体户’。咱不能光赁着这批烟酒当铺，也得想想怎么把这生意越做越大。”

王老五眼睛一亮：“宝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宝贵凑近他，压低了声音，“咱得搞点副业。你看现在市面上，啥最紧俏？吃的穿的，都不缺。可有些稀罕玩意儿，比如国外的手表，进口的收音机，还有那些时髦的布料，就特别抢手。咱们这手艺，这渠道，不利用起来，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顿了顿，继续道：“市里头不是搞个‘允许私营经济发展’的文件嘛，虽然还在试点阶段，但路是开了。咱不能光指望公家，自己也得动动脑，赚点自己的小钱。你看，你今儿个立了功，拿了钱，这就是最好的证明。说明咱的路子是对的，说明咱的脑子是灵光的。”

王老五听着，心里头热乎乎的，像是揣了个刚出炉的馒头。他不是没想过做点啥，可总担心政策变，担心公家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