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贵瞅着眼前的票子，眉头舒展得像初春解冻的溪水。这沓票子不算厚，但棱角分明，一看就是实打实的现大洋。“王老五，今儿个你可是立了大功了！”他放下手里的卡，拍了拍王老五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王老五心头发沉。

王老五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心：“李哥，这不是看咱这摊子不能让你一个人扛嘛！这批货，我跑了三天三夜，可都新鲜着呢！”

他们这小饭馆，算是这弄堂里最早搞活生生的之一。起初，大家都是凭票供应，什么粮票、油票、布票，拿到手软。但有一阵子，风向变了。政策松了口，说让老百姓自个儿挣点钱，自个儿买卖。李宝贵这脑子活络，立马把家里那间小屋收拾出来，开了这么个馆子。

起初，就那么两三个小桌子，客人还得排队。后来，听说能用票买的东西少了，大家手里攒的钱多了，就更愿意出来吃口好的。李宝贵就琢磨着，不能光靠那几片咸菜下饭。王老五就负责跑外，弄来弄去，把生意越做越好。

“这钱，你先拿着，先热热手。”李宝贵把票子推回去，“等下批货，咱们再细算。”

王老五不乐意：“李哥，你这是赖我啦！这可是咱们的血汗钱，我跑了多少路，受了多少气，你不知道？”

李宝贵笑了：“我当然知道。可话又说回来，这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当初说要搞市场经济，有人说那是瞎折腾，有人说那是歪门邪道。可你看现在，大家的日子不都越过越好了吗？”

王老五点点头：“可不就是嘛！以前，我是个装卸工，累死累活一年，也挣不几张票。现在，靠嘴皮子，一年下来，比那强多了。”

他们这馆子，东西新鲜，价格也公道。李宝贵讲究的是实在，不像有些铺子，专会玩花样。所以，生意一直不错。这回，王老五带来的这批货，是刚从乡下收来的新鲜蔬菜，是htags上的小李子自己挑的，保证原生态。

“小李子，你小子又跑哪儿去淘换货了？”李宝贵笑问。

王老五嘿嘿一笑：“还不是李哥你教得好？说到底，还是得靠诚信。这市场经济，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就是得讲信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