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婆子眼睛一眯，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夜如意脸上了：“一分钱没少出？那房东是死的啊？水电煤气是不是都让你给包了？我看你是吃软饭吃上瘾了！干活不积极，我看你是等着饿死吧！”

夜如意被噎得脸通红，手一抖，汤碗差点掉地上。她咬着牙：“我……我没错！你要是觉得我不如你，爱住不住！”

“去啊！”赵婆子一把夺过汤碗，泼了出去，“滚！赶紧滚！这房子我不要了！你这种懒丫头，能干啥！”

夜如意浑身一颤，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她看着眼前这张泼妇脸，心里又气又冷。好汉不吃眼前亏，她低着头，转身就想走。

“站住！”赵婆子又叫住了她，“饭钱水电钱我先记着，下个月一起算！别以为我没本事找你算账！”

夜如意脚步一顿，没回头，直接冲出了老宅。

夜风一吹，她才觉得自己还活着。刚才赵婆子的话像刀子一样刮过心口，但她又能怎么办？她没地方去了啊。那点微薄的家当，揣在怀里，冰凉刺骨。

“可恶……”夜如意蹲在巷口，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她不是没钱，也不是懒，只是没遇到能给她机会的人。在这里，她就像个外人，谁都可以欺负她，骂她。

她想起陆沉。那个冷冰冰，不善言辞，但眼神里总带着算计的男人。上次在茶楼，她无意中撞见他和一个神秘女人说话，脸色很不对劲。

夜如意摸了摸下巴，眼神一闪。也许，她该去找陆沉。

找他干什么？求助？好像很可笑。可她没别的办法了。

天色渐晚，夜如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混进街上的行人里。她要去陆沉的茶楼看看，不管能不能帮上忙，至少能知道些消息。

茶楼里人声鼎沸，夜如意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陆沉坐在柜台后面，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对进进出出的人视而不见。

夜如意刚坐下，就被一个吵闹的客人吸引住了注意。那是个穿着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正滔滔不绝地向旁边的人推荐什么“神丹妙药”。

“我说老王，你这药真灵啊！我前两天吃了一颗，立马浑身是劲！我七十岁的人了，现在都感觉自己能飞！”中年男人唾沫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