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婆子的话像淬了毒的针，直剜夜如意心口。夜如意刚拧开那碗汤的盖子，热气腾腾的，如今却只剩下一肚子冷气，咕噜噜咽不下。她梗着脖子，睫毛在眼眶里一抖一抖的：“赵大婶，您这话说得可真难听。我住这儿，一分钱没少出，干活不积极？您要是不满意，我这就收拾东西走人成吗？”

“走？晚了！”赵婆子眼睛一横，“这茅草屋就是咱们这儿的，你一个外乡来的，还想白住？滚！听见没有！”

夜如意到底是个硬骨头，任凭赵婆子唾沫横飞，她脸也不带变色，干脆把那碗汤往桌上一放，抓起自己的小包袱就往门外走。脚底踩着尽是坑洼的泥地，几颗碎石扎得生疼，可她一个箭步跨出去，也不管那破柴门吱呀作响，摔都摔不倒。

“夜如意！回来！”赵婆子又吼了一嗓子，可人早已没了踪影。

堂屋内只剩下老光棍王狗剩，闷头啃着狗尾巴草。他耳朵动了动，嘴角咧开一丝冷笑：“哟，这婆娘吃软不吃硬，得，我走的时候再跟你算算浑水费！”

王狗剩啃完草，心满意足地扔回瓦上，自己也慢吞吞挪出去了。屋里静了下来，只有墙角落里那只瘸腿的猫，发出嗲嗲的叫唤，仿佛在嘲笑他们两个。

夜如意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晚风吹得她单薄的衣角猎猎作响。她摸了摸肚子，隐约有些饿意。这鬼地方，除了那碗被赵婆子嫌弃的汤，连个野菜都找不着。她攥紧了小手，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心里发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不是所有姑娘都像你们一样，活得那么龌龊！

可身后，村口似乎有些骚动。夜如意回头望去，只见几个背影模模糊糊的，手里还举着火把。为首那人影子似乎有些单薄，但一股子杀气直透人心。夜如意心头咯噔一下，暗骂一句：什么鬼？大半夜的搞什么名堂！

她拔腿就想跑，可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泥地里，手里的包袱散了一地。火把的光晃得她睁不开眼，一个算肩的拳头就劈面打来。夜如意就地一滚，躲过要害，顺手抄起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

“哎哟！”一声闷哼，夜如意趁机爬起来，跌跌撞撞就往黑漆漆的山林里冲。